“嗯,都很好,”吉姆说,“啊,我正想问呢,鲁珀特,你有那种可以当作手推车的东西吗?就是可以把菜放在上面送到餐厅那样的?”
“手推车?我不能端过去吗?”安德鲁说。
“是可以,但我觉得,如果你可以在餐桌旁最后准备好主菜的话,会不会看上去更精致?格林登风格,知道吗?”
“格林登?”鲁珀特说,“他不是在利兹队打左后卫吗?”
门铃又响起来了。安德鲁还在好奇亚历克斯还能带来什么新奇的派对装饰品,但开门后,却惊恐地发现卡梅伦站在台阶上。
“哈啰呀呀!”卡梅伦把尾音拖得特别长,仿佛自己身处隧道,想要听到回音似的。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噢,不好,我来太早了,是不是?”
安德鲁好不容易恢复了镇定。“没有,没有,当然不会,进来,快进来。”
“好香啊,”卡梅伦一进屋就说,“烧的什么?”
“会是个惊喜。”安德鲁说。
“好激动啊,”卡梅伦会心一笑,说,“我带了些红葡萄酒,但我今晚还是以茶代酒吧,鉴于上次——该怎么形容——放纵过度。”
“好,当然可以。”安德鲁说着,接过了酒,带着卡梅伦走去了餐厅。
“实话跟你说,那晚回家,克拉拉和我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方方面面,事无巨细,全部都聊到了。把话说清楚一般都有好处,不是吗?”
“当然。”安德鲁说着,发现卡梅伦日渐苍白的脸色,不免有些担心。
“嗯,我喜欢闪粉,”卡梅伦说,“很花哨。”
“谢谢,”安德鲁说,“请先坐,我马上就把水拿过来。别动!”他补充道,同时用大拇指和食指做了个手枪的动作。卡梅伦乖乖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安德鲁冲进了厨房,关上门。“好了,我们现在碰到一个大麻烦,”他说,“客人之一——其实,是我的老板——已经来了,现在就坐在餐厅里。所以你们要尽量保持安静。除了我,千万别让任何人进来。”
鲁珀特坐在一个高凳上转来转去,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担心。“我们不能装成员工什么的?”他说。
“不行,”安德鲁说,“太奇怪了。他们会有一堆问题等着的。对了,我要干什么来着?啊对了,水。”
安德鲁转向橱柜,想要找杯子。
“嗯,有个小问题。”他听到鲁珀特说。
“什么问题?还有,你杯子都放哪儿了?”
“左上方的橱柜。问题是外面有个女人,在盯着我们看。”
安德鲁急忙转身看向窗外,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谢天谢地,是佩姬。当他们四目相对时,佩姬笑了起来,一边的眉毛有意思地微微耸起,安德鲁瞬间就被喜悦包围了。看到她后,他放松了许多——每当跟她在一起时,自己都有相似的感觉。
他走过去推开了落地窗。
“哈啰。”佩姬说。
“哈啰。”
佩姬微微睁大了双眼。
“我可以进来吗?”
“噢,可以,当然,”安德鲁说着,迅速闪到一边,“大家,这是佩姬。”
“哈啰,大家好,”佩姬说,“我认为你的门铃坏了。”
安德鲁开始吞吞吐吐地解释起来,可佩姬摆摆手制止了他。“没事,没事的,你不必解释。我先出去,可以吗?”
“好主意,”安德鲁说,“对了,卡梅伦已经到了。”
“太好了,”佩姬说,“这里走,对吗?”
“对。你右手边的第二个——不——第三个门。”
安德鲁目送她离开后,转身回来靠在工作台上,进行着深呼吸。
“她看上去不错。”吉姆说。
“她是很好,”安德鲁说,“实际上,太好了,我都觉得我爱上她了。对了,那个胡桃什么的菜怎么样了?”
吉姆没回应,安德鲁回头一看,发现佩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有一瞬间,大家都原地不动沉默着。佩姬随后向前走了一步,从安德鲁身边经过,避开了他的眼睛。“杯子在这里对吗?很好。我来给卡梅伦倒杯水。”
她从水龙头那儿接满了水,轻轻地吹着口哨离开了。
“噢,太好了。”安德鲁说。当他正要再说些不那么亲切的话时,前门传来了敲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