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轨吉姆”:啊哈!她并没有不开心,是吗?我真的好奇她会不会成为“追踪器夫人”呢?
“追踪器”:不,不,不是那种情况!
“修补匠亚历”:啊,听上去“追踪器”并不是很想跟我们分享细节啊,“砰砰67”。但伙计,如果你想追的话,我们都会为你出谋划策的!
安德鲁心中涌出一种介于不好意思和喜爱的复杂情感。
谢谢,“修补匠亚历”。说实话,我在这方面的表现真的很差劲,所以我才寻求你们的意见,因为我这人不合群。但跟她在一起,感觉确实有点不一样。是那种好的方式。我好久好久都没碰到这样一个人了,感觉真的不错。但我始终有个挥之不去的困惑,那就是按兵不动,保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
“砰砰67”:我可以理解。
“修补匠亚历”:嗯,我也是。
“宽轨吉姆”:同上。我本人也不善于与人打交道。有时候,一个人过日子更简单一点,平平淡淡的。
安德鲁走到厨房,烧上水(这次只泡了一种茶),回想着“宽轨吉姆”说的话。他对目前能够掌握的简单小生活感到很安心,可以从一而终、平平淡淡的,他根本不想破坏这一点。但也有时候——当看到面对面围坐在酒吧干净椅子上的一群朋友,或是街上牵手的情侣们,他都会感到一丝尴尬。他,一个四十二岁的老男人,竟然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跟熟人坐在一起喝个茶或是在火车上对陌生人抛过媚眼,这种渴望如此强烈,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因为,可能他,实际上,确实想要有个能亲近的人,交个朋友,甚至是找到能够携手共度一生的爱人。一般,他都会熟练地将这种情绪一扫而光,告诉自己这只会让自己不开心。但如果任情绪滋长,并且,好好地维护它呢?这或许看上去是保持前进的唯一方法。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而这次,他或许可以一劳永逸地阻止它继续支配自己的生活。
他抿了一口茶,回复了“宽轨吉姆”的信息。
我不知道啊,“宽轨吉姆”,我想自己可能太纠结于一贯的行事方式了,但也有可能改变!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聊回火车的话题吧,呃?但我真的很感激你们的帮忙。今天以这个作为开场白,真的不算我的强项。感觉有点不自然,就像是穿着外套拉屎一样。总而言之,发送之前他还是删掉了最后一句话。
“修补匠亚历”:好吧,随时告诉我们进展,伙计。
“宽轨吉姆”:肯定要噢!
“砰砰67”:一定噢!
尽管他刚刚下定决心要走出舒适区,走进佩姬的世界,也向佩姬打开心门,但安德鲁很清楚,诚实是一段友情中必不可少的特质,而且佩姬知道,他有个幸福的家庭,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住在一幢高档住宅区。黛安娜带着孩子跟一个冲浪教练私奔去澳大利亚的想法飞速闪过脑海。但即便如此,他设法说服佩姬这一切都太痛苦了,自己根本没法想象。十年之后呢?他还是不能给她看看孩子们的照片,更别提能找出自己从来不去看望孩子们的理由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的感情能够上升到一定程度,到那时再说出真相,可以祈祷她能够不顾一切地接受现实。
他试图通过适当的途径来巩固两人的友情时,却碰到了一个棘手的开端。安德鲁在之前的一个住所清查中找到了一部诺基亚旧手机,他整个周二下午都在尝试拨打里面存的号码,可均无人接听,令他非常沮丧。在鼓起勇气要给下一个标为“大巴扎”的联系人打电话前,他决定写一封邮件给佩姬,一封他希望会很有趣的邮件:在一些自己人才懂的笑话中,他尽量呈现出一副魅力十足、**不羁的形象,最后以建议他们“他妈的现在”就该逃去酒吧作为结尾。
安德鲁从来都没有如此后悔过,在按下发送键后。他在想,有没有时间找把锤子砸烂大楼的电源,或是自己的脸呢?就在这时,佩姬的回信来了。
“哈,好啊。”
噢。
紧接着,来了第二封回信。就在她发现了他原来是这么聪明和风趣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