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清楚是什么驱动自己这样做,等他醒悟过来时,自己已经停在了客厅门外。门开了一条缝,正好可以听到里面伊莫金和佩姬压低声音的讨论。
“你真的认为他太太对此没意见吗?”
“为什么会有意见呢?你要知道,她本人也不在家啊。去她父母家了。很显然,安德鲁跟他们相处得并不融洽。”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
“那是什么意思?”佩姬嘘声说道。
“别胡扯了,你真的认为他对你没有好感?”
“我不作任何回答。”
“那,好吧,那你对他有意思吗?”
沉默。
“我也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的。”
“我觉得你也不必回答。”
“拜托,我们能不能换个——”
“我知道跟史蒂夫在一起一团糟,但这不是答案啊。”
“你真的不知道史蒂夫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当然知道了,我是你亲妹妹。显然他故伎重演了。你越早摆脱他越好。他就跟老爸一样,不断乞求原谅,发誓永不再犯。我不敢相信你竟然这么天真。”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行吗?”
一阵沉默过后,佩姬又开口说。
“瞧,能来这儿真的很幸福。你知道姑娘们有多喜欢你,我也……”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也很喜欢你。我只是想放松几天,重新振作起来。如果事情真的如我所想那样发展下去——与史蒂夫的关系、工作的情况——我也必须有良好的心态才能应对这一切。”
二人又陷入沉默。
“啊,宝贝,我错了,”伊莫金说,“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佩姬说着,突然声音消失了,安德鲁猜测大概伊莫金又开始了她的熊抱安慰了。
“佩姬?”
“嗯?”
“把饼干拿过来。”
“你把饼干拿过来,我俩距离一样的。”
“你胡说八道。”伊莫金说着,佩姬泪眼婆娑地咯咯笑了起来。
安德鲁后退了几步,既为了平复自己怦怦乱跳的心,也能让自己进来显得更自然一点。
“大家好,大家好啊。”他说。佩姬坐在他之前坐的沙发上,这样就可以随时查看正在一旁充电的手机了,这也就意味着他要坐在她或是伊莫金身边。正在他犹豫时,佩姬笑着看着他,电视发出的光映照出她还湿润的眼睛。
“一切……还好吗?”他说。
“噢,好啊,”伊莫金拍着身边的空位说,“赶紧把你的屁股坐下来。”
安德鲁很高兴有人为他作了决定,即便这意味着自己失去了与佩姬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我们把饼干消灭掉吧。”伊莫金说着,分发着剩余的燕麦饼干。
“你电话打得顺利吧?”佩姬说。
“哈?噢,嗯。谢谢。”
“好呀,”伊莫金说,“房子那边的信号一直不是很稳定。”
“那一定是我运气好。”安德鲁说。
就在那时,他的手机——当天下午到达时放在了壁炉架上——开始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