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风喝完茶,抬起头忽而觉得自己左边少了什么。晃晃脑袋,伸手一摸突然大叫一声噔地站起来。
“怎么了?”秦淇也被他吓了一跳。
英风摸着自己左耳十分惊慌:“我左边的红耳珠不见了!”
秦淇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件事。中午喝完搀扶英风回房,不小心碰掉那颗珠子,他也正头昏脑涨,就顺手把珠子挂回去。没分左右,把耳珠挂右耳上了。觉得如果挂错了,英风发现后再挂回去也没什么事。
“不是在你右耳上吗?”
英风换手一摸,果然在,脸色居然比刚才还要震惊:“是你帮我挂到右边去的?!”
秦淇如实回答。英风怔怔地看着他,刚想要张口说什么,却又收回了舌头,低头锁眉沉思着什么。
难道自己挂得不对吗?耳珠挂左右有讲究?可英风只是惊慌了一下子,摸了几下耳珠也没有换回左边去啊。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秦淇把目光投到外面。外面已是夕阳斜照的黄昏,码头上来了一艘白天出去的渔船,这会正在临河叫卖鲜鱼。码头上聚集一堆大姑娘媳妇老妈子,都争着去买鱼,吵吵嚷嚷。
英风正好抬头看到这一幕,便打破尴尬的气氛:“秦仙师也喜欢吃鱼吗?”
秦淇随口附和嗯了一声。
英风裂开嘴一脸开心,之前短暂不愉快一扫而光:“我也喜欢。白天你请我喝酒,晚上我回请你吃鱼吧。不过先说好不喝酒,明天我要去找亲戚,起晚了赶路天太热。”
没等秦淇回来神来,英风已经出门下楼,叫嚷着让小二煮河鱼。
英风慌乱地站在院子里,看着活蹦乱跳的鱼一点吃的心思都没有。
秦淇,你知不知道在魔疆耳珠从左换右是有特别含义的。
魔族男子在成人礼上会在耳朵各打一个耳洞,以示成年可以婚娶。尚未取妻定婚的耳珠会挂在左边,成家订婚的挂在右边,鳏夫不挂。
这个临河的小镇叫□□镇,穿镇而过的琼江里盛产一种鲢鱼。而用这种鲢鱼剁成小块烧制而成的一道鱼就叫□□鱼,出锅之后又嫩又鲜,是本地一大特色菜。而琼江里的野生鲢鱼最适合做这道菜,肉质细滑鲜香,所以那条渔船才会如此受欢迎。此刻买回去正好下锅,新鲜又美味,配上用江水酿制的曲水酒,是犒劳一天辛劳的最好慰藉。而□□镇上鱼做得最好吃的便是这家望江楼。
华灯初上,鱼已经装盘端上来了。英风迫不及待地下了筷子,入口后细嚼品尝滋味。
“味道还不错,色香味俱全。秦仙师尝尝?”
秦淇夹了一块入口,咸淡适中,鱼肉细腻,香味扑鼻,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跟平时自己吃的味道不一样罢了,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秦相府的厨子也只比御厨逊色一点而已,所以他倒见怪不怪。论鱼卖相,都成块裹着芡汗躺在浓稠汤汁中,上面撒着清香的芹菜叶子,比起精美的摆盘还要差很多。不过这种小镇上的馆子卖的也只是味道,做不到那般讲究的精美。而仙渡山的饭食都讲究至简、清淡、原味,注重修身养性,与这种民间菜注重味的搭配浓烈自然是两个极端。
“尚可。”
英风吃得津津有味,不想只得了秦淇一个尚可。他不好意思地停下筷子笑了笑:“我家里穷,见识有限,没吃过这般的美味,让秦仙师见笑了。”
秦淇这才发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纠正:“各人各味,只要自己觉得好吃就行了。仙渡山的饮食讲究清淡,可能是我吃不惯而已。”
“说的也是。我有个哥哥也特别喜欢吃鱼,不过他只吃一种鱼的鱼脍。我也是觉得那鱼脍薄片除了口感好一些,实在吃不出别的味道来,跟吃雪差不多。他从来不吃这些有佐料调和烹饪过的东西,说是烟火气息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