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远处,便是迎仙殿,那株偌大的槐树树冠若盖,巍巍峨峨如山,远远可望。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若无这些神佛之说,父王母后便是这天底下最恩爱的一对夫妻。母后的佛堂对着父王的迎仙殿,若要相望,抬头便是。借着神佛之名,他们已经许久未私下见面了,就连照例的家宴也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你父王近日情况可有好转了?”
“有好转,每日清醒也有两三个时辰的样子,虽然话还说不大清楚,总归人是精神些。太医说好好调理,加以时日会恢复的。”
母后收回了目光,神情落寞:“太医话也不能全信,他食用了那么多仙丹,哪里是一时半会能够解除的。像那魏晋人物服食五石散,有几个能得善终的?”
怀谷低头不语,有些话她懂得却不敢说出口。父王痴迷仙道,母后虔诚神佛。一个信今生,一个信来世。
“看着你们兄妹长大,怀虚马上就要娶亲,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想来不久,我也能等你大婚,此生便没有遗憾了。”
“母后,你身体康健,说这些晦气的话做什么?以后你还要看孙子孙女环绕膝下呢。”怀谷想哄她开心。
王后看着乖巧的怀谷巧笑嫣然,心中十分欣慰:“听说那个榜眼南怀鲤,你王兄已经擢升他为中书侍郎了。虽然现在是个不大的官,可是前程看似无量啊。那样年轻的男子,想来一定是玉树临风的好模样。将来吾儿嫁于他,也算是一对人人艳羡的才子佳人了。”
怀谷听了,顿时羞得脸红,心下却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