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要在后宫好好保护自己,现在我正在找二相余党勾结的证据。我相信如果太子看到前二相仍与朝中众多官员有联系,肯定会生出危机感的。他现在能执掌朝政,完全是因为二相离朝。若是二相回朝把持朝政,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至于王林,他再怎么得宠也只是一个宦官,怎么能比得你和太子血浓于水。你找个机会提点一下太子,想来太子不笨,会明白的。太子妃在后宫不能干涉朝政,但是兰氏在朝中为官人也不少,你想办法与他们站在一起。兰氏是后族,这是太子妃最大的依靠,王林再怎么嚣张也不能无视后族。近日我探听到有宦官四处探勘房宅地契,想来是有人想修宅子了。不管是谁,这正是一个提醒太子宦官恶行的好机会。兰老太公生前不得了一块封地在京郊吗?听说有山有水,是难得的风水宝地。若是他们得知肯定会想法办法弄到手,到时再由兰氏出面弹劾,太子再怎么袒护宦官也不能容忍他们动自己外公的陵墓……”
“你是说我外公的仙人峪吗?那可是我外公安寝之地,难道处置一个小小的宦官要惊动他老人家吗……”怀谷一听要把仙人峪让给宦官修宅子,心中又气又急。
南怀鲤没有立刻解释,而是盯着怀谷的双眼,心平气和:“若死人真的在天有灵,烧纸钱有用,那现在活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不如意?若地下之人有知,你觉得老太公会不会因为割让一小片地而生气?何况这能有利于他外孙有利于兰氏一族有利于整个西狐国。现在北陀虎视眈眈,波蕃陈归野什么时候打回来谁也不知道。西狐国承受不起任何一次大的波折,如果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还在斤斤计较这些虚幻的东西,若是宦官乱政,试问地下人会有愧吗?而且我们只是给怀虚找个理由处置那帮为非做歹的宦官,并不一定真要动老太公的陵寝。我们要的只是一个由头,明白吗?”
怀谷低头沉思一会,默然地点了点头。
这边还没有等到官宦东窗事发,北陀已经急不可耐地现下攻打西狐边塞重镇凉州。朝中人心惶惶,主战的主和的吵成一团了。
太子主战不说,放言还要亲征。
这下可吓坏了前朝后宫,大臣们上门请太子不要亲征。可是太子只是笑笑听他们义正言辞地说了一通,没有说明最终的决定。
傍晚吃完晚饭,怀谷如约来带太子妃去佛堂看望王后。
以前太子妃怕佛堂太过庄重,孕妇带着血光之灾不宜去。可是后来怀谷告诉她,争宠献媚只是长得好看就行,可是孝心只有嫡长做出来方显得郑重其事。王后既是你的姑母长辈,又是你的婆婆,不去床前尽孝这不是给别人把柄抓吗?再说孕妇就能冲撞菩萨,那亲子观音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而且自从怀孕后,她都极小走动,生怕动了胎气。平日里虽然太子不来,可是滋补之物一日都没落下过。往日苗条的身形愈发丰腴起来,宫人们都说这是胎王孙可会养人了。怀谷却是再明显白不过,这里宫中人趁机让王孙养的太大,不让好好生产。让她多在宫中走动,也有利于胎儿。虽然自己还未出阁,可是这些生育的大道理教养姑姑们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她也听了进去。怀谷好说歹说,太子妃才愿意在她的陪同下去佛堂走走。
王后见太子妃肚子圆滚滚的,说定是个小王孙,一脸高兴。她们正说着,平日里日理万机的太子今晚突然也来看王后,碰到太子妃也在,脸上难得浮现出温情笑容。在王后面前十分恩爱,摸着太子妃的肚子,突然孩子在肚子里踢了他一脚。怀虚十分开心,说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十分珍贵,等孩子出生他定要送孩子一份大礼。
怀谷瞧他们恩爱非常,捂着嘴偷笑揶揄他:“若是父母恩爱,才是这孩子最大的福分呢。”
可是后来怀谷才知晓,王兄口中所说的大礼是什么,只不过他永远都送不到了。
那一晚之后,怀虚突然忙碌得连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过了半月,外面风言风语太子已不在宫中。陆相终于忍不住在天元殿外跪了半日请求觐见,才有宫人战战兢兢来禀报,太子半月前已奔赴凉州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