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荔,你一个卑微的人族女子,没名没份,居然敢在本将军面前如此无礼。你等着,本将军一定要会让金澄带着你的人头跪在我跟前求饶的!”兰歌的咆哮声继续传来。随从上前阻止她口出狂言,兰歌虽然剽悍,说话没有经过脑子。毕竟在别人的底盘,还是稳重得好。
金澄急急地赶来,赶紧上前搂人入怀,软语询问:“刚有人禀报说你被马惊着,与兰歌起了争执。没事吧?”
雪凰轻轻摇摇头,头轻轻地靠在金澄肩膀上,有些委屈道:“兰歌好生狂妄,在园子纵马奔驰,肆意打人。幸好有青衣在,无事。不过看兰歌的样子此事怕不能善了,眼下兰歌正在气头上,与弥风议和之事看来是不行的。”
“我原本也没想议和,是有几个老臣在那里苦苦哀劝,又不能不能他们面子。兰歌又是弥风派来的议和大臣,又不好与她撕破脸。”
“做事最忌讳左右摇摆,犹豫不决。君上还是应早做决断。倚老卖老之人就早点打发回家养老去,这般狂妄的女子娶回来君上怕是镇不住。家宅不宁,封疆更不宁。”
“你放心,你才是唯一的南君夫人。眼下只是权宜之计。兰歌不过是痴人说梦,我绝对不会为讨好弥风而迎娶她的。眼下我正在整顿边防筹集粮草调集军队安排大将领军,等这一切安排好,就不怕弥风了。”
“你不必安慰我,我不会把她放在心上。我累了,先回去了。你自己去安抚她去吧。世人都欺软怕硬,你硬气一点兰歌也会收敛一些。先打发她走吧,此女不能久留。到时发起狂来,遭殃的是君上您。她身上有黑魔之术,东君也根本不会真心疼爱这个庶女,只不过把她当做杀伐征战的工具而已。她魔已入心,稍微挑拨一下就暴躁,脾气也这般狂妄。弥风派她来,根本就不是来议和的,像是来挑事。”
红袖赶紧上来搀扶雪凰,雪凰顿了顿,还是扶着她慢慢走回清辉院。绿翘跟着雪凰身后两步,青衣隔着五步,青衣身形有些凝滞。
雪凰回到清辉院坐下,打发走红袖和青衣,叫进来青衣。
“你手臂还好吧?”
“多谢姑娘关心。就是刚才与兰歌对峙,有些拉伤酸痛,无防贴些膏药过两天就好。”
雪凰伸出手:“把手给我。兰歌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除非天资出奇才能与你抗衡。她修习的不是普通法术,而是噬骨之术,这是被人唾弃的黑魔之术。修习之人表面上很厉害,也不过是拿自己未来的命来赌现在的。我给你舒缓一下,黑魔入髓,肌肉骨骼皆会化腐,谓之为噬骨。噬骨若是发作起来,会痛得生不如死。若错过时机你这手臂算是要废掉了,人会活活被痛死,痛苦难当。”
青衣只觉得丝丝冰凉入骨入肉,疼痛酸胀立刻有所减轻。刚才麻木感也消失了。
“多谢姑娘。”
“你是因我而起,不必言谢。你去帮我调查一下,红袖平日里与谁走得近。”
“姑娘是怀疑今天不是个意外?”
“研习噬骨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法术,研习精进之人很容易看出来的,脾气十分容易发怒,暴躁。虽然兰歌浓妆艳抹掩饰掉了脸上的乌黑之气,但是她身上散发的噬骨之气普通人靠近都能感觉得到。兰歌都已经病入膏肓,弥风还让她来南都,分明是没有把这个女儿命放在心上。”
“属下不明白,既然兰歌已经病入膏肓,弥风不把她放到前线厮杀不应该更合适吗?”
“前线厮杀怎么会有深入南都来得有用?如果她被激怒,在启林园内大开杀戒,作用可比在战场杀敌一千要来得好。弥风怎么肯那么轻易退兵,看来是想用诡计渗透南疆,南疆一旦内乱,不攻自破。计谋可谓高明。话说回来,既然有人知道兰歌如此,还引诱我前去与她发生冲突,此心可诛。而有心人利用兰歌故意与我起争执。若我落了下风,正好合他的意。若我占了上风,兰歌气急攻心,怕也是很难收场。只不过无论谁赢谁输都我们都得不到好处,得益的只能是那人。”
“那人是想把火引到姑娘身上,到时外人只知姑娘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