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时她只是躲在角落里,青人一人与狼骑厮杀,她只是时不时地抛出冰刃,让青衣不那么快败下阵来。但一直想旁观的红袖就不那么幸运,红袖缠着白荼学了一点如何用笛声控制狼。青衣终于坚持不住,狼的狂性大发,猛扑向受伤的青衣。雪凰把红袖扔向了迎面扑来的狼,临死前,红袖怎么也不会相信一向看似柔弱的雪凰居然一把就她自己扔向了狼口之中。红袖痛苦的尖叫只持续了一小会,然后就是狼撕裂血肉的声音。
一头狼,还难不倒她。她未弱只想看看金澄如何处理此事。金澄果然令她很是失望。
金澄一边走一边对寒燹说:“本君还真怕她闹起来,结果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倒让本君觉得愧疚。书棋也真是分不清重尊卑,这次定要他吃些苦头才知道厉害。你说我应该怎样弥补她才好?”
寒燹看了看金澄一副卸了重担的样子,虽然预感告诉他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过去,但是身份却让他不得不说出违心的话来:“南怀姑娘明事理,君上做任何事她应该都会高兴的。”
金澄点点头,一边想着怎么惩罚书棋才能让她平息内心的怒气。
金澄以为接下来的日子雪凰必定要闹着让他处罚书棋,可是接下来的日子雪凰对这件事只字不提,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两就是像是恢复到了从前。不提就不提吧,金澄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是离不开书棋啊。
这一日宫中宴饮,宴席间其乐融融。众大臣又开始拿金澄的婚事来议,金澄听得不耐烦,但还得陪笑应付。
雪凰现在只是一个孤女,怎么能配南君夫人的位置呢?
新派到雪凰身边的侍青梨匆匆跑进来:“君上,南怀姑娘不见了。”
“什么?”
“姑娘下午说要休息,傍晚也没叫我们起床梳洗,刚才奴婢觉着不对才推门进去,才发现屋内没人。”
“你们没有四下找吗?”
“奴婢们找了,都没找着。所以才来禀告君上,奴婢担心南怀姑娘想不开,或许……”
“或许什么?”
“奴婢猜测姑娘或许回北疆了,前一天她说很北疆的友雪应该很厚了。这几日姑娘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终日凝望北方。”
金澄扔下酒盏,有些气馁与赌气:“走就走了吧,留不住心,留住人有什么用。”
“君上,奴婢有一言相告。”
“说。”
“恕奴婢直言,其实姑娘挺在乎君上的。”
“她在乎我?你们难道跟她一样眼瞎看不见她对我的冷淡吗?”
“那日君上没有来见姑娘,姑娘一个人坐等了很久。翠翘劝她说今天君上去喝臣下的喜酒去了,应该不会来了,让姑娘早点睡。姑娘一个人独坐等了很久,我劝她的时候,她说君上肯定会来的,不想让他空来一趟。不出所料,君上果然还是来了。不过君上说的不是哄姑娘开心的话,而是说自己的臣子娶妻时同时纳了已经怀孕的侍女为妾,真是三喜临门。姑娘虽然不善言语,却是个心灵通透之人。她猜到君上有是娶她之心不假,可是仍然放不下书棋那些人,所以她心里很难过。姑娘聪慧胜于常人,尤其是眼瞎之人其它知觉肯定会更加灵敏,怎么会不知道红袖那些伎俩。这种心凉,不知君上可有体会过她的感受?”
金澄怔怔地坐着:“你说的可是真的?”
“奴婢身份低下,原来不该置喙君上的事。不过奴婢听过一句话:若真是两情相悦,是容不下第三人的。君上觉得一方封君多些人倒伺候无防,可是对于姑娘来说,君上就只有一个而已。君上的所作所为真是寒了姑娘的心。”
金澄起身赶紧朝外飞奔而去。
雪凰换了一身黑衣,披着红色的斗篷,左手拿着一根笔直的竹竿却没有用来探路,右手拿着一把伞。进园有些日子,她并没怎么出园过,可是依然记得来路。所以走得很沉稳,若是没有双眼上覆着白绫,谁都不会认为她眼睛看不见。
出了院子,她记得朱雀大街的朝向。夜里的街上灯红酒绿,她不得不用竹竿探路。
身后远远地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雪凰转身躲进一处墙角。
马蹄疾驰而过,很快淹没在南都灯红酒绿之中。
突然大街上有人开始嚷嚷:又下雪了!
雪凰伸出手去,果然有细微的冰凉落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