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雪凰身上只有些皮外伤,衣衫破得不成样。金澄安顿好她,叫人把绿翘抬了上来。
“谁领她去的?”
“是红袖,她每天都在姑娘耳边说些不中听的话,南姑娘就十分相信她。我跟姑娘、青衣进了地牢发现不对,青衣把我推了出来让我去求救。”绿翘忍者身上的痛处不急不徐答道。
“白荼怎么说?”白荼性子古怪,不能当面对峙,金澄让寒燹去问话。
寒燹道:“回君上,白荼是他正在地牢里看守狼骑。红袖送来一壶酒,说是天写日志给他暖身用。白荼心底单纯,加上红袖十分漂亮具有迷惑性,他喝了几杯就醉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红袖呢?!”
寒燹道:“她的一块布料在地牢墙角发现,地牢里还有些残肉,想来是被那狼吃了。”
看来是死无对证。
“青衣怎么样了?”
书棋淡然道:“她只是皮外伤,未伤及筋骨,不过也得修养一段时日才能恢复。所以这段时间她不能伺候南怀姑娘了,我已经吩咐另觅侍女。”
金澄盯着书棋问:“红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侍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谋害本君的心上人?”
书棋眉心微微一动:“意乱情迷,才使人铤而走险。”
“你们先下去吧,我陪着她。”
众人鱼贯而出,掩上了门。
等人走得干净了,雪凰才动了动:“殿下就这般轻饶了他吗?”
“红袖已经葬身狼腹,再追究也无用。我知道你受了伤,心底难过。”
“红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怎么会有胆子做这种以下犯上的事。殿下不觉得奇怪吗?”
“是奇怪,红袖一向乖巧伶俐,我才挑选她赤伺候你的。哪知生出这样的事来。情令智昏,也是可以解释的。”
“殿下是不知还是不愿相信这幕后主使是谁?”雪凰语气依然很平静。
金澄无语。
“兰歌之事难道殿下就没有怀疑是有人有心为之吗?为何我刚好出现在那里,兰歌也刚好在那里。我本在后院与事无争,为何会牵扯到前朝之事来?是有人看不惯我的存在故意安排的,然后让前朝因我而产生非议,好让我离开吗?”
“我知道你很伤心,但也不能这么胡乱猜测人心。”
“红袖身上的味道与你身上的相似。你不会告诉我你居然连侍女都不放过吧。除此之外,就只有一种可能,你们都接触了同一个人,而那个人身上独特的味道都被你们沾上了。此人下手狠绝,连棋子都一起舍弃。若是红袖知道那人并非真心在意她的心意,只是想利用她而已,会不会还愿意替他冒这个险,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你怀疑是书棋?”
“我不用怀疑他,肯定是他。兰歌之事是他,狼骑之事也是他。他不愿意看到你如此在意我,之前只是想把我赶出去,结果你不肯。所以干脆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金澄不得不面对现实,好言安慰雪凰:“书棋也是一时冲昏了头脑,才做出这样的事来。他之前行事一向很恭顺,让我不高兴的事他绝对不会做的。”
“所以殿下想让我宽容大度,既往不咎吗?”
“也不是。你知道书棋负责很多事,现在杀他不是时候。等他手中的事全都交割,杀他再不迟。你受的委屈我都记住了,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他是殿下的宠臣,殿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累了,想躺会。”
“好,你先休息,我晚一会再来陪你。”
“不用,殿下勤政,以封疆为重,也早点休息。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金澄有所迟疑,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青衣吹灭所有的烛火,然后轻轻地走出去,关上房门。
雪凰听到门关闭合拢的声音,静静地躺在榻上一动不动。四周安静地连远处传来细微的声音都听得见。身上的伤口在慢慢地愈合,可有些伤口再也愈合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