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风清日朗,天地清明。
“流仙派果然好功夫!”花婆婆的声音再次从上而下。四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深紫色裙衫的中年妇人站在坡顶。浓妆艳抹,高耸的发髻上插满了紫色的花朵,看模样有着半老徐娘的风情。右手又长又细手指掐着一个紫衣姑娘脖子。那姑娘眼泪还含着泪,眼神倔强,宁死不屈。黑色散去,四人显露出来。紫衣女子看到姚黄毫发无损,便有些欣慰。
“阿紫……”看到魏紫被挟持,姚黄忍不住又掉下眼泪来。
“姐姐,能看到你好好的我很欣慰。赶紧跟着他们走吧……不要管我……咱们俩总得有一个……”
秦淇理了理头上几丝被吹乱的发丝:“这个老妖婆不死,我们不走。别劝了,省点力气等会上演姐妹重逢不好吗?本公子最看不得落花入泥,香消玉殒。”
魏紫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这样临危不惧的男子还能保持风趣的谈吐真的是少见。
“你觉得就凭他们能逃脱得了吗?”花婆婆恶狠狠地说,“大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年轻人。”说完一扬左手,一股劲风从山坡上滚落,携带着山石草木,形成一团越来越大的球,威势可比姚黄的大多了。那股风如风卷残云般把能吸进的一切都吸附进去,然后有草木被远远地抛出。落到地上能听到地面砸出大坑,脚下不断传来轻微的震动。
秦淇与沈孟泽对视一眼,同时挥剑而上,两人身形化作两道同样的强劲的风,直直冲向风球之中。
卷入的沙石忽然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石人,大概有五丈来高。一株拔地而起的大树成为它的武器,挥舞着抵抗他们的进攻,好似横扫千军。树被高高地举起,带到他们靠近,石人狠狠地劈下。余威竟把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来,秦淇和沈孟泽被这一重击,落到好远。
“你们怎么样了?”姜泠心下惊慌,一手抓着姚黄一跃落到更远处。石人失去了那两人的目标,咚咚地追踪起姜泠来。姜泠现在要护着姚黄,根本没空反击,只能逃脱。好在她轻功还算好,一闪能跃出好远。
“死不了……”秦淇语气有些重,听来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哼哼……就这么一击就受不了,还有后面的呢。踏成泥正好做花肥……来年的花儿有了你们当花肥肯定长得更好,也不枉浪费我这片花海。”花婆婆洋洋得意。两人落得太远,又加上石人在山坡上横冲直撞,裹挟的风让视线不那么清晰。但是听声音,花婆婆自信应该在两里之外了。
石人身体过于高大往前冲容易,却不容易转身。姜泠不在山坡上左右躲闪,等到石人好不容易转身,她又跳向另外一边,石人又得转身。这样几圈下来,平整的山坡上全是坑坑洼洼的石人脚印。
姜泠只恨自己没能多出一只手来施展斩弦诀,这是倚月峰五音阁的看家本领。五阁阁的乐器都是特制,琴弦柔韧,倾注真元之后杀伤力极大,断石切山也不在话下。她至少要用一只手来拎着姚黄,另一只手施展不开。姚黄虽然是花妖,化成人形体重比普通女子轻一些,但在姜泠手里就像一只兔子,被轻易甩来甩去。她下意识紧紧地抓住姜泠的衣袖,好让姜泠腾出一只手来挥舞阻挡石人抛撒而来的石头。
“秦子斐,你死在哪里说吱个声,我好在旁边给你挖个坑……”姜泠逃得狼狈,却也不忘调侃一下秦淇。转身挥一下衣袖,带起一阵劲风。一块头大的石头立刻变成粉末散落下来,两人赶紧捂好口鼻。
“子辛,逃远一点……我跟沈师兄准备声东击西!”秦淇在仙铃里低声说道,声音只能让有仙铃的人听见。
“不管你了,我先逃命吧!”说完用力一跃,跃出三丈开外。姚黄被她甩得有些头晕了,却也不敢声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