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姑娘芳名?”秦淇饮尽一杯茶。
女子轻笑:“萍水相逢,何问姓名。怎么,秦仙师是想等我死后立碑清明扫墓吗?”
秦淇道:“姑娘既然知道我们的名字,我们却不知道姑娘的名字,这好像对我们不大公平吧。姑娘淡雅娴静,芳名想来也是极雅的名号。姑娘正值妙龄,青春正盛,说死不死的也太不避讳。若到明年花开,秦某还想来姑娘这花海赏花品茶呢。”
“小女子名号姚黄,姚黄魏紫。”
“从来洛花天下最,姚黄魏紫尤奇异。坐令百花失颜色,唤作国香谁是对。牡丹花王的名字倒也对得起起姑娘的样貌。想来姚黄姑娘还有一个姐妹叫魏紫吧?”
姚黄笑而不语。
秦淇饶有兴致继续道:“只是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话却是万万信不得的,更是做不得。世间万千风光,不只在一处。”
“牡丹并非要人死,只是有时候身不由己。有时候挺羡慕上长得高山悬崖之上的那些花,可以开得很是恣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起劲,姜泠偷偷拉了一下秦淇,秦淇只给她一个你别管的眼神。像秦淇这种风流潇洒的性子,真是到哪里都有人有妖喜欢。
姚黄见秦淇茶杯已尽,左手收袖,右手提起茶壶添茶。沈孟泽和秦淇都注意到皓腕之上有一条细细的红绳,与雪白的肌肤对比起来十分醒目。姚黄也不在意两个男子盯着她的手腕看,反而笑意更加大胆。最后还是给姜泠填上一点热茶,姜泠见他们俩都若无其事地喝了,自己也渴得不行,正要端起来往嘴里送。秦淇一把抢了过去,轻轻摇头吹着水面:“姑娘的茶水这么烫,小心烫着我们的小师妹。”说完又把茶杯送到姜泠手里。
姜泠真是怒火中烧,狠狠地瞪着秦淇,你干什么?!
“不烫,可以喝了。”秦淇无视她的怒气,轻言安慰道。
姚黄微微一笑:“到底是同门师兄妹情深,连茶水都要吹温了才入口,羡煞旁人。”
沈孟泽开口:“姑娘这茶里撒了花诛妖的种子,若是不吹开,喝下去我们也得成为花肥。小师妹一直在山上练琴,不知这世间的险恶。”
姚黄听了不惊不慌,依然从容:“流仙派的弟子果然与那些人不一样,美色当前竟然不为所动。几十条性命攸关,还能保持镇定。婆婆说流仙派的弟子一身正气,不像那些凡夫俗子。真心让人倾慕钦佩。”
秦淇接道:“这话想来姑娘也是对多人说过吧,捧得人轻飘飘的不知所云。那些个仙门弟子都是各个门派的精英,个个都是才智非凡,怎么瞧不出端倪。想来姑娘的温柔陷阱还真是让人难以逃脱,一个不小心就掉入温柔陷阱。我们能够侥幸只不过比他们晚了些时候到,正好碰到那些花诛妖开花才发现不对劲。姑娘就不要给我们戴高帽,我们可戴不了。”
姚黄收敛了神色,正色冷言:“婆婆有意放过你们一马,我也不留你们。就不要管这些闲事,你们自去火弗岭取了灵石赶紧回去吧。流仙派依然是天下第一的仙门。”
“如果我们非要救他们呢。”秦淇面露挑衅,“你们既然有胆量在仙盟大会上动仙门弟子,我们怎么就没胆量管这闲事?秦某此生除了死,还真没怕过什么。”
姚黄愤然起身,迎风而立,轻薄的衣裙微微扬起衣角,如一朵盛开的黄牡丹:“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哈哈,我还怕你对我留情呢。”秦淇放声大笑一声,姚黄的气势还是挺足的,只是中气不足而已。她故意冷起脸来给自己壮胆,真正的高手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她这样做只不过在掩饰自己心虚而已。
“这花海你们以为出去像进来那般容易么?”姚黄抬手指了指外面的花海。
“放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明年又长出来。以花作花肥,那里来,那里去,岂不是很好的归宿?”秦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这么好看的花烧了挺可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