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之上当众打人那还了得?不怕王法吗?”夏语冰愤怒道,还没等夏语海拉住她,她就已经跃下马车,冲向人群了。
“看好公主。”没等夏语海说完,早有精壮的护卫奔上前去护在身后。
夏语冰奋力拔开人群,只见一狐裘玉冠的青年男子正在对躺在地上毫无抵抗力之人拳打脚踢,一脚胜似一脚狠,似乎十分不解气。那人穿着单薄的旧棉衣,只能用双手护住头部卷缩身体,不断地在富人脚下喊痛,身上旧青衫滚了些冰冷的泥水,十分清晰地看出全是脚印。想滚开躲避又被人一次一次用脚推回男子脚下,触目惊心。而周围的人只是看热闹,没人上前制止,只是指指点点低语。夏语冰正想上前去阻止,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回头一看居然是王兄。夏语海给护卫一个眼神,护卫上前一把掀开了打人男子,上前站在地上那人之前。男子气势汹汹,大有不把他打死不肯罢休的势头,被人突然无礼推开,心中更是恼怒:“你们是那里来的野狗居然敢管本公子的事?是吃了豹子胆不怕死吗?”
“你都快把他打死了,就不怕一命抵一命吗?这大街上可都是人证,到时你赖不掉的。”夏语冰瞪着那富人愤然道。
“他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打他算是小的。也是今天本公子开心,要是换作平时,都懒得抬眼看他,直接杖毙。”
夏语海道:“若他有罪,交由官府定夺就是。何必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殴打他。私自殴打他人,按私刑论处,看这情形,你应杖五十都算轻的。”
男子扯开一点狐裘斗篷,刚才动脚让他感觉有点热。一声轻蔑的冷笑,看着两位一大一小玉似的人儿,大言不惭:“你是刚从外地来进京的吧?一看就不懂这落雁城谁说了算?这落雁城本公子除了给它不能改名字,别的都行。放心,本公子才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画师而惊动官府的。京兆尹太忙,管不过来的。”
旁边有好心人低声提醒:“他是刑部尚书之子韩采琳。”
夏语海神情大变,夏语冰也听到了,两人对望一眼,满是惊诧,后为愤怒。夏语海冰平压抑着愤怒道:“他到底犯了何错?”
韩采琳扔出手里的画轴:“何错?污蔑事实之错。本公子高价聘请他给我画一副写真,你看他画得多丑。本人玉树临风,有天人之资。他把我画得脑满肥肠,眼小鼻塌,猥琐不堪,是不是故意羞辱我”
众人一看那画,忍俊不禁。画如其人,不差分毫。只是那人却不知自己是何等形貌,居然嫌弃别人把他画丑了。
夏语冰忍住笑意:“我觉得错不在他,你反而有疾。”
韩采琳愤怒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夏语冰理直气壮道:“我说你有疾,而且病入膏肓,无药可治那种。你还是趁早回家请个名医医治才好,不然放着家里天大的富贵享受不了,才真是可惜。”
“你居然诅咒我死?!”
“我可没说。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看不见,你的耳朵听不见而已。”
“你骂我瞎子聋子?不要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乱说话。”
“你看不见自己长什么模样,听不到别人对人真实评价,不是看不见听不见又是什么?一个人连自知之明都没有,生在别人恭维的谎言之中,还自以为是,真是可悲可叹。”夏语冰说着摇了摇头,一副可惜叹气的样子。
这话又引来周围一阵轻笑。
韩采琳被彻底愤怒了,本来他还有所忌讳这是哪家的公子千金,出了事不好摆平。这下他可管不了,只喝出一个:“你们自找的,给我一起打。”
围绕在他身边的家丁打手看着就围了过来,夏语海盯着那人一字一句道:“韩松石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家门不幸!”
在这京城,能直呼刑部尚书之名的人可不多。家丁被眼前这人威慑的气势吓住,不敢上前,回头向韩采琳投以征询的目光。
韩采琳也是一惊,不知这两人是何身份,居然敢直呼父亲的名字,心下没底。可又觉得京城这些大户他都见过,没见着有这两人。想来只是吓唬他好脱身而已,这种不把他爹放在眼里的人更让他觉得失了刑部尚书公子的面子:“好一对目无尊卑的兄弟,你们当自己是这西狐国的碧玉明珠,碰不得啊。打!往死里打!你们还觉得这京城还有我摆平不了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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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谷曾经也是父母兄长呵护下的小天真,不知世事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