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魔台,天下多少妖魔心中的禁地。别说踏上去,就是听到都要打个寒噤。有多少曾经叱咤风云的妖魔鬼怪被推上这斩魔台,在那斩魔石台上灰飞烟灭。那四周四根石柱上刻的都是密密麻麻的咒纹,上了斩魔台的妖魔没有能下来的。
可是南怀荔还是稳稳当当地踏上去,心底有细微的疑虑和莫名的心慌。难道是因为这四柱上的咒纹?如果这咒纹对她有效,她刚接近时早就被这咒纹给拉扯上去,根本由不得她一步步踏上。也许是自己封印了真元?
南怀荔告诉自己,应该相信沈孟泽。心底不详预感被强行压下。
陆染觉得事有不妙。
斩魔台危临涤河,台下看似无风无浪的流水,其实深不可测。
沈孟泽和南怀荔站在斩魔石边,不过一步的距离。风吹起他们的衣袂,飘飘欲仙。
“我平日见你只戴一枝蝴蝶流苏银簪子太过素净,所以参加仙盟大会时趁闲暇时买了一枝五彩石的簪子给你。虽不名贵……”
“是吗?给我看看。”南怀荔心花怒放,他当众给自己簪子,意味着他们都会接受自己。
沈孟泽抬起手,缓缓展开五指。
果然只是五彩,做工粗糙不说,用料都很一般,只是那五色石子镶嵌在上现的确很惹人眼啊。这只可能是乡下没见识的丫头才喜欢亮眼的东西吧。
可是南怀荔内心却有些雀跃,高兴得忘乎所以。忘记这是仙渡山流仙派斩魔台,忘记面前这个人是斩妖除魔的仙士。
沈孟泽把簪子举到她眼前,似乎要帮她戴上。南怀荔知道身后人多,哪好意思,便伸手欲接过来。
沈孟泽猛地一瞪眼,持簪子的右手突然不受他控制,拿着簪子便头朝南怀荔狠狠地胸口刺去。南怀荔伸出的手刚好挡住下刺的簪子。
簪子刺破了她的手心,南怀荔只是被这细微的刺痛皱了一下眉,然后那簪子开始发出一阵刺目眩晕的光芒,光芒中漂浮着细密的咒纹。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揪心疼痛从手心传遍全身,身体微微战栗。
这簪子上居然刻着伏魔咒!
身为北君的南怀荔从来不怕什么修为深厚的妖魔鬼怪,大不了就是扔真元就能摆平的事。可她最不喜欢就是近身肉博,毕竟自己是冰为骨水为血肉的身躯,受半点皮肉伤就会造成真元倾泻,恢复起来很难。
南怀荔欣喜的神色一点点冷下去,若沸水凝结成冰,一阵朔风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把南怀荔包裹起来。发丝与衣袂裙角翻飞。
南怀荔只觉得浑身都在被这簪子上的咒纹拉扯,什么东西涌进她的身体各处,挤压着被她封住的真元。极力压抑着真元如同被惊醒的猛兽般在血脉里横冲直撞,想要冲出去。又如沸水一般翻腾滚浪,要撑破这具束缚它的皮囊!
“啊……”南怀荔终于压抑不住心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嘶尖叫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