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蒲平日里无意与同门争高低,选择隐藏锋芒。事到如今关乎雪凰的生死,他也顾不上什么同门不同门,生死要紧。几人与石蒲纠缠,你来我往,一时间居然难分上下。一人眼看一时争不胜负,直接挥剑斩向了降仙草。只要没了这株草,石蒲就救不了雪凰。
“不……”石蒲惊恐大吼,一分神,重重受了一击,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心中绝望蔓延。
那剑即将落下,石柱突然崩塌碎裂,那人身形不稳从石柱落下。
顾不得疼痛石蒲抬头一看,那降仙草居然凌空而立,阳光照在绛色的修长的叶子上,闪闪发光。长长的根须居然早已穿透了石柱,触及到了地下。仙草就是仙草,石头崩裂也没损坏它半分。
石蒲趁众人惊讶,腾空而起,抓起仙草裹进袖子就飞走了。
身后远远传来几声嘶吼:“石蒲,有本事你就别回葫芦馆来!师尊定饶不了你的!”
见那一行人气呼呼地走得远,陆染才悄悄从石头后面走出来。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刚才他也是行了一险招,生怕自己力道不准会损坏仙草。庆幸那仙草毕竟是仙草,有自救之力,没有损坏。雪凰有了石蒲救治,应该会没什么生命危险。又皱了皱眉,向更深的山里走去,去找寻石的沈孟泽。
天黑尽了,金澄等得心烦气躁,石蒲依然没有来。他派了寒燹在仙渡镇等着,想着好歹是个仙师,不至于干出食言而肥这种事来吧。虽然心中气愤,却也不敢带雪凰走。眼下也只有石蒲能救他。
是夜,石蒲顶着漫天星斗背着药箱偷偷下山,他带上自己所有炼制的珍贵药材。也不管若是被师父知晓了是什么样的后果,心下只有担忧雪凰的伤势如何。出天门来到仙渡镇上已是黄昏,碰到寒燹守在镇上,便一起去寻金澄。
英风对流仙派的门人没有好感,见石蒲入夜前来,以为是探子来探雪凰情况的。可是一向少言寡语的石蒲言辞恳切,说只是帮着看看雪凰的伤势,能尽一分力也能减少雪凰的一分痛苦。气势汹汹的英风被景翎拉了拉衣袖,跟他低语道他们三个人都是不通医术的,虽然能探究真元损失,毕竟雪凰的身体被扎了四个大窟窿,眼睛又受伤。能有懂医术的人看看也好,何况是葫芦馆的。葫芦馆弟子的医术天下闻名,石蒲既然为苏杞亲传弟子,医术是不容质疑的。英风听到心下便软,对自己刚才意气用事向石蒲致谦,说进去问问金澄的意思。金澄看了看仍在昏迷中的雪凰毫无生气的脸,赶紧让人进来。他是片刻也不敢离开雪凰,她的身体还处在低温。依旧是生命垂危的法相。浑身晶莹如神女,却没有一丝活气。
石蒲一进房间,皮肤瞬间就起了一层密集的鸡皮疙瘩,入坠冰窟,从盛夏进入深冬。
眼前的景象让他只迈进一只腿的脚停滞了。石蒲低下头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纵然自己是个医师,见惯了各种伤口肢体,不避讳。但眼前这景象不得不让人多想。
金澄只着雪白中衣坐着,怀里抱着也只着薄纱的雪凰。若是放在平常人家,这种举止亲昵景象怕是在不会在人前显露的。
金澄见他尴尬,便轻笑一声:“石仙师别见怪。不瞒石仙师,雪凰乃是冰为骨水为血肉的炼化之身。平时她与常人无异均是因为真元深厚,维持了这具肉身。映雪台一劫,她肉身真元皆损,若是本君晚来,怕是真元没了肉身化了,也就魂飞魄散。说难听点就是挫骨扬灰。依仙师所言,本君乃火性体质,所以才能困住她体内的仅存的一点真元不散,也能维持肉身温度稍高一些,让元丹慢慢再凝聚真元。衣冠不整见客,还请石仙师不要见怪。”
明白缘由,松了口气,抬头看他们。果然金澄抱着雪凰,并无半分羞赧。石蒲对自己想多了感觉有些赧然。
先是把脉,脉象很是微弱,若是半吊子医术的医师恐怕都把不出来。石蒲又提出看雪凰的伤势,金澄也毫不避讳,将雪凰受伤的肩膀露出来,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