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附近有片桑林,正是桑葚熟的时候,可以先摘些来果腹。”木秋岩略有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刚地在石堡光顾着邪术的事,连饭都忘记了,是我疏忽大意了。我去摘些来,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说完骑着马飞向了那片绿油油的桑林。
白小娓识趣地也跟着飞了过去。
“我们去树下躲雨吧。”沈孟泽伸手拉住对面马的缰绳。
南怀荔面色柔和了些:“好。”
“你还听到些什么关于魔疆的事说来听听吧。仙门一直对魔族讳莫如深,只说魔族凶残,同类相食什么的,总之都还是茹毛饮血,崇尚血腥暴力等等为人族所不齿。现在想想,可能这些都被世人放大夸张化,听起来像是说书人的说词。都是我们脑中想象中的魔族。闽州与魔族有通商,应该对他们更加了解一些吧。”
“其实魔族跟人族一样,都是人啊。只不过在魔疆那样艰苦的条件下,魔族长得更高大更强壮一些,别的跟人一样,并没有人族描述那样青面獠牙,面容可怖。”
“听说魔族现在还是封君制?”
“嗯,东西南北四君,拱卫中间魔君。”
“东君弥风听说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而西君银山思想保守,只想偏居一隅。南君金澄是个生意人,与人族做生意,人族这边倒是有他不少的奇闻异事。现任北君倒是没怎么听说,好像不是原来老北君的子孙?听说是禅让的。”
奇闻异事?怕是风流段子吧。
“是啊,这点也被人诟病,非子非孙居然能继承君位,这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吗?他叫雪凰,来历也成迷。怎么,沈仙师对他很感兴趣?”
“只是好奇,像他这样被老北君禅让的,听说准备把君位还给老北君的小儿子?权力一直都伴随着血腥,魔疆怕是不会□□宁。”
“也许他就是当年仙门驱赶到魔疆那些鬼魂之一呢。听说他很厉害,能手撕魔贲。”
“魔贲?”
“魔疆原来生活着许多人族这些没有的凶猛野兽,魔族将它们驯化,弥风驯化出来的称之为魔贲。也就人族口中的魔兽。不过听说雪凰长得也很好看,冰雪一般的人儿呢。也许与沈仙师能一较高下呢。我在想如果有一天雪凰见到沈仙师,会不会产生惺惺相惜之感呢?”
沈孟泽听说出来南怀荔在打趣他,心下倒释然了:不要再生气就好了。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莫名其妙生气,一会又云开雾散。难怪秦淇总是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原来如此。
“若有机会,定当一见吧。”
南怀荔笑了笑。
沈孟泽当然不会想到,北君雪凰此时正坐在他旁边巧笑嫣然。
木秋岩岩拎着临时用柳条编织成的小篮子,用宽大的桑叶铺了底,一会就摘满满一篮子的红紫桑葚。那些饱满光泽的桑葚还带着水珠,十分新鲜。木秋岩时不时回头看到他们两人在树下交谈,心下感叹情爱这东西真是太神奇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现在又谈笑风生,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沈孟泽挑选了上面一个最大的桑葚递给南怀荔,南怀荔笑着接过道谢谢。
那一瞬间,木秋岩与自己肩膀上那只鹦鹉对视,发现他们现在好多余啊。
吃完桑葚,木秋岩带着他们朝村子走去。天已经黑了一半,白色的炊烟在雨雾中缥缈。青青的麦苗在雨雾绿得发亮,树木都换上参差不齐的绿色。有老农牵着牛缓慢地朝村子走去,路过村口一棵槐树,用锄头扒拉两下,折断一根挂满白色花穗的树枝,扛着消失在浓密的树荫里。
槐花真的开了,又到一年吃槐花的时季。
仙渡山也有槐花开了吃槐花的习俗,算是尝春的一种。香喷喷的槐花饭,软糯清香的槐花糕都是必不可少的。百首峰的弟子可得忙活好一阵子,采摘鲜嫩的槐花,制作各种新奇的药点。除了送到各峰给峰主和弟子门人品尝,还要送到仙渡镇上布施给百姓们食用。这种风俗由来已久,好像是流仙派才入驻仙渡山不久,头年干旱□□,春天又时疫流行。而槐花开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所以流仙派便想出这样的法子让山下的村民度过难关,既可以果腹又能治病,后来渐渐演变成了每年必有的风俗。都说吃了仙渡山的槐花饼,能驱赶一冬的病痛,身轻体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