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荔胸有成竹道:“你可以试试,他若信你我服输,你想要什么样的化身我都可以给做。一个不够那就十个,十个不够那就百个,男女老少,高矮美丑任你挑选,如何?”
“你这么自信也是对的,木秋岩都瞧不出你什么不妥,便何况是沈孟泽。”魅影化为一个美女的形态,可是没有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空气中以讨好的姿态摇曳着自己的风姿,南怀荔觉得一点都不好看,像一缕被风吹来吹去的烟雾,毫无美感。魅影见南怀荔无动于衷,一会飘在她正前面,一会又飘到后方,一会在左,一会又在右。甚至想伸手去撩动她长长的发丝,她的头发真的好好啊,即使在黑夜里也散发着浅浅的光泽。南怀荔掏出手中的冰扇,轻轻一挥,就把她扇到一丈之外。
“你再动手动脚,我就对你不客气。我可不是木氏子弟,会对你手下留情。”
魅影并没被吓着,而是飘在远处饶有兴致地问:“你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木氏的仙铃神符遍布整个洛州城,都没有一点异常。结果发现神符被人掉包,仙铃损坏。神符仙铃都在木氏子弟眼皮子底下,若是要掉包损坏怎么也得发现吧,可是木秋岩至始至终都觉得神符仙铃都是好好的。木秋岩虽然修为不怎么高,但是自小就呆在石堡中,不至于弄错神符仙铃。他都没发现异常,这说明那些神符仙铃的确没有被人动过,它们从石堡里拿出来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因为神符仙铃都来自于他最信任的人,所以他没有怀疑过有问题。你居然能说动木夏连替你遮掩,了不起。”
魅影懒得问南怀荔怎么猜出来的,干脆直言相告:“是不是言嚣那个痴情鬼告诉你的?他可为了能讨人欢心什么都说得出来。”
南怀荔摇摇头,他们之间瓜葛比这还要复杂得多。言嚣并不想越界,稍有不慎,就能让他辛辛苦苦挣得的地位一落千丈。最后为了能讨自己欢心,也只肯故意透露一点点,也不肯说明白。若不是看到木夏连若无其事的神情,洛州城已经乱了,他还能如此,只能说一切他都知道,再坏也坏不到那里去。可是沈孟泽出现,让他不得不做出一些事来表明立场。当然他不会拆穿一切,除了用活人续命,当然还有一个更令人痛恨不齿的作用——炼化鬼魂。不是炼化别人,而是炼化自己。这种邪术不用看原本什么的秘籍,南怀荔在炼崖无师自通。只是炼崖可没有牵扯到人族的伦理道德,没有压制没有掣肘没有牵绊,唯胜者才有活下去的机会。至于想到齐府,就完全是一个意外了。
“哼!木老头子老了,木氏子弟一代不如一代,就还木秋岩能拿得出手,可他资质不是上佳,要想有出息还得有些时日打磨才行。如果我对木秋岩动手,并不比捏碎一只冰蝶困难多少。木夏连老了,只有一个女儿,自己后继无人,进取之心、雄心壮志早就没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维持现状,把木氏的希望寄托于木秋岩身上,可他很明白木秋岩要振兴木氏很难。所以他不敢以身犯险,不敢拿女儿、侄儿和木氏石堡下赌,所以我们才妥协。木夏连闭上一只眼,我只睁开一只眼,皆大欢喜。”
“这是一场双赢的妥协。木氏维持了体面,替你掩盖罪行,你们相安无事。鬼族也可置身事外,可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呢?”
“无辜?谁人是无辜?谁人又该死?神仙打架,凡人遭罪。那些所谓的天神就应该高高大上,对脚下芸芸众生想怎么高兴就怎么来。生离死别,爱恨离愁全凭他们一时兴起。他们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再说了,我杀了人又不多,有些人还应该感谢我,因为他们活着比死了更痛苦,疾病,饥饿,寒冷,嫉妒……我让他们脱离轮回的苦海,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