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荔也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过黑影,非要半夜来偷袭。两人交手,南怀荔扇了几扇子冰刃,惹恼了黑影,激起他的斗志来,下手也重了些。一团团黑气迎面扑来,还是有些威力。凡是碰到物什,都化为了齑粉。正当黑影全力准备下一次攻击一击必中的时候,另外一个声音却响起:“别伤了她,将军或许会喜欢她!”
将军?赤鬼言嚣?
正当她思索自己哪里暴露了时,一团黑气在屋内弥漫开来。确定这黑气只是迷气时,心生一计,装作被迷晕。反正现在找不到叶子失踪的线索,何不将计就计混入。然后被两个黑影用被子裹起来钻进了水沟,在黑黢黢的水沟里左窜右窜,等到再次见到明亮的东西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怪异的面具。这张面具画得不恐怖,倒是很妖冶。细长的眉,鲜红的唇,惨白的脸,言嚣的审美一如既往的一言难尽。
言嚣其实长得并不难看,这是在他没有表情的时候。不拘言笑,一本正经,脸型方正,五官端正。可是一旦他有了悲喜的表情,那张脸就哭像笑,笑像哭,分不清到底是哭还是笑,十分怪诞,直叫人心里犯怵。让人怀疑他是人的时候一定是个英俊的公子,但是死的时候不知道遭受了什么变故变成了真正的鬼样子。所以他要么保持脸上没有表情,要么就带上面具。不过为了保持将军的威严,他已经习惯戴面具了。
有一样却是没有变的,依然一如既往的好色。所以黑影作为暗影,本来就是跟踪木秋岩探听情况的,无意之中看到了南怀荔,让他们觉得可以抓她回去讨将军欢心邀功。正好木秋岩跟着沈孟泽去了刺史府,落下了南怀荔,就趁机下手。
南怀荔睁开眼见到这张怪异的面具。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而是瞪大的眼睛装好奇观察了眼前的鬼。环顾四周后,缩在床角抱着双膝做恐惧状,抽了抽鼻子欲哭无泪道:“公子,这是哪里?我要回家。”
言嚣轻言安慰:“这里以后便是你的家。”
南怀荔抽泣:“这里是哪里?”
“赤将军府。”
“可是我没听说过附近有什么将军府啊,只听大人们说起附近有一个鬼将军……”南怀荔警惕道,“你是谁?”
“鬼族赤将军言嚣。”
南怀荔恰到好处地没有被吓晕,只是哆嗦着身体。
“你不用害怕,我虽然是鬼,可是跟那些鬼不一样。我已经修炼出化身,跟人一样的。”说完伸出手去,“你摸摸看。”
南怀功盯着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直摇头,用力往床角挤。
“你别装了,暗影给我说过你会法术。不可能连面对鬼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我学法术是防身的,不是降妖的,也不是捉鬼的。再说我只学了一点皮毛。”南怀荔解释道,“如果我很厉害的话也不会被你抓来了。”
“你厉害不厉害我不管,你长得很合我意。以后你就留在本将将军身边吧,总比你风吹日晒去降妖的好。”
“不要。你是鬼啊,听说鬼能吸取人的阳气的,折人寿的。”南怀荔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想早死,我还没嫁人生子呢。”
“吸取阳气是哪些低阶的鬼才干的事,本将军才不会干那种有辱身份的事。女孩子总是嫁人的,总是打打杀杀像什么话。与其嫁给那些凡夫俗子相夫教子,不如跟着本将军,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你长是这么好看,也不想看到自己容颜老去,有人老珠黄的那一天吧。跟着本将军修炼可以永葆青春,你能看出本将军有几百岁了吗?”言嚣炫耀道。
南怀荔恭维道:“将军风华正茂。”
言嚣恐吓道:“如果你不留下来,本将军就把你的脸划花,看你以后怎么嫁人。”
南怀荔颤颤巍巍道:“将军知道我为什么要学习降妖的法术吗?因为出生的时候父母给我算过命,说是命中克夫。所以想让我找条别的出路。我怕克你的。”
言嚣轻笑她的天真:“可本将军不是人,也不怕人克。反正本将军已经死过一回了,再也死不了了。”
“可我也不想嫁给一个丑鬼啊。”
言嚣摘下面具,是一张十分方正的脸。
“我丑吗?”言嚣不敢笑,怕吓着她。
南怀荔摇摇头。
“那你想怎样才肯留下来?”
南怀荔思索了一下道:“我娘说女子不能随随便便就跟了男人,要明媒正娶才行。”
言嚣思索了片刻:“好。”
反正鬼族不怎么注重人族的礼仪,娶就娶,反正就当乐呵一下。能讨得美人欢心也是一件美事。就连鬼王都对鬼后言听计从,办一场婚礼又如何呢。
言嚣不喜欢她穿淡青色的衣裙,虽然清雅,却是他喜欢的样子。那身衣衫已经脏了,索性就叫人送来白色的衣裙。南怀荔穿上后果然白衣胜雪。偷偷问过女鬼奴,为什么将军府内有女子的白衣,女鬼奴道将军喜欢白衣,所以要求后院的女子都身着白衣。
“这么说将军府后院有很多女子咯?”
“差不多有二十来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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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