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荔在衙役的簇拥下朝万紫千红走去,兵器鲜亮,她依然带着帷帽走得不慌不忙。大街上的人闻声蜂拥而至,一边露出可惜杜若香消玉殒的同情与惋惜,一边爆发出愤怒谴责凶手的残忍,一边对帷帽的女子充满好奇心。他们中有人在前几天许昭章招惹南怀荔时见过她真容,兴致勃勃跟周围的谈起她的模样来。有了新的谈资,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绿衣女子身上,再不管杜若死,都希望许刺史能让她摘掉帷帽,一看究竟。大街上越来越多闻讯而来的人,要不要衙役开路,很难通行。
白萤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围绕着,吓得哇哇大哭。叶子怎么安慰都不行,南怀荔只好接过白萤抱在怀里。请求买一碗牛乳给孩子充饥,许敏之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博得个虐待孩童的罪名,便遣人弄来一碗温牛乳。早上白萤只喝过一点稠米粥,一碗牛乳咕噜下肚就止住哭泣,在叶子的轻拍下甜甜地睡着了。
白小娓躲在街边的老树上,刚好看到这一幕。虽然他讨厌白萤缠人,但是南怀荔取名的时候就是根据自己的名字取的,何况她是因为喝过自己的血才提前蜕化成人形。如果她现在失去保护,不知会沦落成什么样子。一想到自己离开孔雀山那些年,白小娓心中有些酸楚。
沈孟泽和木秋岩这两个大男人死哪去了?
一行人到了万紫千红,万紫千红比平日热闹了些,大门虽然紧闭可还是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许刺史大大方方地带着一行人进了门,转过几处屋舍,来到了蝶恋花。杜若的尸体还停放在蝶恋花,盖着一层白麻布。除了老鸨和服侍杜若的小丫头,其他人都勒令不得靠近蝶恋花,但是不是还是能看到远处好奇的脑袋。
老鸨一边抹泪心疼失去一棵要钱树,一边咒骂那个杀人凶手被人碎尸万段,不得好死,万紫千红染上凶宅的名以后可怎么做生意啊。见到许敏之立刻哭诉着要下跪,求刺史替杜若讨回公道,将凶手绳之以法。老鸨不停地哭诉,脸的脂粉花了一脸,少了几分悲戚,多了几分可笑。
“刺史大人啊,求您给小民伸冤啊。杜若死得好惨啊……”
“南怀荔,你可认识屋子里躺着那人?”许敏之威喝道。
南怀荔挑起帷帽一角,看看里面那具白布覆盖的尸体,道:“好像是杜若姑娘?”
“既然你知道,你还不认罪?”
“呵呵,不知刺史大人要让小女子认什么罪?”
“当然是杀人之罪。因故杀人乃是本朝重罪!早点自首还能从轻发落。”
“刺史大人说小女子杀人,那倒要问问刺史大人为何觉得是小女子下的手?小女子虽然修炼不精,怎么也是仙门弟子。而杜若只不是一个沦落风尘卖笑的,两不相干。我跟杜若姑娘相识才不过几日,因为机缘巧合才见过几面,她与小女子无冤无仇我为要杀她?”
刺史知道她会狡辩,让老鸨叫来平时在杜若身边伺候的小丫头。小丫头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战战兢兢哆哆嗦嗦。
老鸨一边安慰小丫头一边说:“蔷薇,知道什么说出来,刺史大人会给你撑腰的,不要怕。”
百花楼的姑娘都是以花为名,万紫千红却给丫头以花取名,足间两家仇怨之深。
叫蔷薇的小丫头不敢看南怀荔,偷偷看了一眼刺史大人的脸,吞了吞口水,壮了一下胆:“小女子认识这位姑娘,她叫南怀荔。她嫉妒杜若姑娘美貌,便起了杀心。她是仙门弟子,有法术在身,应该在昨夜趁姑娘身子不好不接客的时候趁机杀了姑娘,还毁了姑娘的脸泄愤。”
南怀荔满不在乎的一声轻笑:“我嫉妒杜若?嫉妒一个□□?我嫉妒她什么?你们诬陷也不找个好一点借口。嫉妒她勾引男人的手段吗?不就一装可怜二卖弄风情三附庸风雅……”
老鸨偷偷拽了一下蔷薇,蔷薇像是想起什么赶紧开口道:“你不是仰慕沈仙师已久,而沈仙师不止一次来蝶恋花与杜若姑娘相见,你心生嫉恨,便起了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