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发问,景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起来:“姐姐你可是醒来了,让我好生担心。姐姐以死护我之情,景翎终生难忘,愿经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
南怀荔皱了皱眉,想起来最后一波冲击是有一道白光从身后闪现击溃了黑影的真元,想必是他破了封印,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没等她开口,门外又传来娇滴滴的女童声:“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荔姐姐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胆小鬼。麻烦一下有点自知之明好么?像荔姐姐这般神仙姿容的女子,只有沈哥哥才配得上。你啊,就老老实实认命等着娶我吧,别再生些绮丽的心思。”
正想着声音听起来年纪应该不大,这口气倒不小的人儿是谁时,进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合体的衣裙,梳着整齐的角丫。系着红发带,好一个乖巧粉白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一见南怀荔,眼里泪光闪闪,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扑进她的怀里:“荔姐姐总算是醒了,可担心死小萤了。”说完还直抹泪。南怀荔的身体还很虚弱,被她这么一冲,差点支撑不住又躺下去了。
好一会南怀荔才反应过来,怀里这个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居然是白萤,小孩子长得真是够快啊。不过自己才睡了几天,而不几年吧。
只有叶子跟木秋岩还算正常,温声过来询问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要不要去请大夫什么的。南怀荔摇摇头,她只是真元被打散,休息一些时候就好了。
一边安抚着怀里的小姑娘,对白萤与景翎两人间吹胡子瞪眼的样子装作看不见,看来这对冤家算是结上了:“沈仙师呢?”
木秋岩解释道子珏兄这几日衣不解带地守着,形容憔悴,想着姑娘醒来肯定不愿意看到那个样子,就先去洗梳,一会便来看姑娘。
南怀荔心中觉得好笑,流仙派重姿仪看来是不假,拍拍怀里的白萤:“姐姐睡了这些天,肚子饿得很,去帮姐姐买些鲜果来。”
白萤直起身体,点点头答应,蹦蹦跳跳拉着叶子的出门去了。
“景翎,你也跟去吧,好好看着白萤,她这么大变化虫族那边不会感觉不到,你们俩算是同病相怜。木仙师跟我讲讲睡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吧。睡久了,感觉脑子有些昏沉。”
沈孟泽衣衫清爽地去见南怀荔,只见她已经下床,坐在廊下躺椅上吹风晒太阳。这个小院比起月院花植更加浓密,院中还栽了一丛高大的竹子,风从墙头翻墙而过,竹叶发出沙沙声,再大的日头也能让人觉得阴凉舒爽。沈孟泽言语,看到她无恙的样子心中觉得十分踏实,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地。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南怀荔听到他的脚步声,知道他来了,望向他,面带微笑,第一句就石破天惊:“我要报仇。沈仙师可要与我一起?”
“报仇不急,等你恢复好了再说。”沈孟泽走到她身边,与她一起看院中那些在花朵间忙碌的蝴蝶蜜蜂。廊下两人,一躺一坐,微风拂面,好不惬意。
“听说是沈仙师徒手把我挖出来的,还没谢过救命之恩。在此先行谢过,大恩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报答。”
沈孟泽看着南怀荔,满怀歉意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真是论起对错恩仇来,倒是在下的不是。若不是当时我顾及全城百姓安危,跟着木秋岩去查看神符仙铃,留下你一人独挡黑影,你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白小娓终于还是成了景翎,白萤又长了一截。看来白萤是不能送到仙渡山养了。沈仙师是如何打算的?”
“各归各家。”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毕竟都是妖族王族的后裔,在外总是不妥的。你的手怎样了?听木仙师说你的手受了伤。”
南怀荔突然转来头来,她缚发的红带子没有系好,她一动,发带掉落,满头青丝倾泻而散,像披了一块发光的绸子。沈孟泽第一次发现原来发丝也可以这么美。
“没事了。”
“让我看看。”
沈孟泽把双手展开给她看,的确已经恢复光滑,不过还是有浅浅的疤痕。南怀荔抬起一只抚摸过他带着厚厚茧子的掌心,心下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