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泽最后是在废墟底部找到南怀荔的,强烈的真元冲击把房屋击成一个又深又大洞,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向内倾倒倒塌,层层叠叠,扒得几人心灰意冷。可是沈孟泽固执地不认为南怀荔会这么轻易就死去,不肯动用真元把这些废墟起开。他的手指已经磨得血肉模糊,却不知疼痛地连续不眠不休地连着着挖了两天一夜,终于在废墟中看到一层薄冰。仿佛是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南怀荔习的纵水术,有冰说明她真元尚存,她一定还活着。希望刺激着他继续往下挖,冰越往深处越厚,最后在底部凝结成厚实的一大块,隐约可以看见镶嵌在中间的青衣女子。沈孟泽猜想当时她已感觉到了被深埋的危机,所以利用自己最后一点真元把自己包裹在冰块中才,冰块替她承受的废物的撞击,她才能幸存下来。
时值已入夏,而洛州冬天并不酷寒,所以这样的厚的冰块出现十分怪异。那些冰块比起砖石碎木要硬,如同顽石一般,普通的凿石工具都奈何不了。沈孟泽只好用洗尘一点点凿,生怕用劈的会伤害到她,但作用却微乎其微。正当他十分焦急时,他手上的血滴、额上的汗水落到冰面,冰块奇迹般地开始融化。随着冰块渐渐融化,南怀荔身体出现,衣衫整齐,看不一出点外伤。面容安详,如同沉睡一般。沈孟泽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把南怀荔抱起来,她的身体柔软依然冰冷,只是呼吸尚存,证明她还活着。
木秋岩已经安排好另外一处落脚点,也是一座精巧的小院子,比月院更为偏僻冷清。他可不想第二次出现被人围攻的事。
南怀荔又昏迷了三天三夜,整个房间都凝结着一层冰霜,像个冰窟,此间沈孟泽几乎是寸步不离。双手包扎成了猫爪,好笑又狼狈又心酸。景翎每天都带着白萤来床前看她,白萤还会用胖乎乎的小脸蛋去蹭她的手背。一副懂事的样子轻声安慰她:“荔姐姐,小萤已经长大了哦,快睁眼看看小萤。”
那天晚上,房屋开始倾塌,白萤听着外面轰隆隆的声音,十分害怕。强烈的恐惧刺激她的本性,她身上迸发出银丝,把叶子和她都裹在成一个大大的茧子保护起来,他们才幸免于难。等木秋岩用剪刀把茧子剪破的时候,白萤已经长成一个五六岁小女孩子的模样。可白萤的言行却像个小大人,不止会撒娇卖乖,还会时不时出口惊人。不过依然超级爱粘景翎的脾性却没有一点改变,已经变成挺拔少年的蓝衣景翎被她苏醒后第一句话就吓得够呛:“我是喝你的血成形的,等再长大一点就要嫁给你的。所以你不要总是对我又吼又叫,把我吓跑了,小心以后找不到媳妇生孩子,孤苦一生。”
景翎骇然拒绝:“异族不通婚,你是虫子,我是孔雀,咱们生不出孩子来的。”
白萤哼了一声,歪头睡了过去,长身体真是太耗费精力了。从此她几乎寸步不离景翎,扬言是怕他现在变得这样好看,要是被哪只好看的鸟给勾引了去,她岂不是要成了怨妇,日日掩面而泣,到最后呕血而亡。所以要未雨绸缪,要看牢未来的夫婿,不能让别鸟捷足先登。
叶子都不知道她那么小,才成人身没多少天,这些个词是哪里学来的,以为是妖性使然。不知原来景翎之前偷懒,觉得带孩子很烦,晚上偷偷带她去过戏院子听戏。白萤对花花绿绿的戏台子感兴趣,景翎只当她听不懂,由她听去,才不管她听了些什么风花雪月的戏。
沈孟泽无心管景翎的哭诉,只当白萤童真,童言无忌。但是看样子白萤一时半会也不能送到仙渡山去。门外白萤和景翎吵得翻天覆地,也不如屋内的冰天雪地。
南怀荔的真元被打散,凝聚起来要费不少功夫。沈孟泽感觉到地上一滩滩由冰霜融化成积水时,就知道她快要醒来。多日的衣不解带,让他神形与容貌都十分憔悴,赶紧去梳洗一番,他可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脸兴焦急又兴奋的蓝衣男子,眉心是花翎的纹印,浓而长的眉,五官虽然略带纤细,却有一种天生自带的高贵气度。
这是谁啊?白小娓呢?沈孟泽呢?叶子白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