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宁长风从书案中抬起头,见到儿子,他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几个月不见,儿子消瘦了许多,那双象极了自己的眼睛更加幽深,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神中却有一种经历世事沧桑岁月沉淀后的从容冷静。
还好,星际机甲联赛的失败并没有打垮他,反而令他更加成熟。宁长风对此颇感欣慰。
“父亲。”宁越唤了一声,问道:“还没有找到叶倾吗?”在从宇宙港回元帅府的路上,前来接他的副官已经向他说明了事情经过。
“没有。”宁长风有些恼怒,“下午两点有新闻发布会,如果在那之前还找不到她的话,就只好向皇帝如实禀告了。”
“父亲,这件事是否可以交给我全权处理?”虽是请求的话语,宁越的语气却很坚决,“我这段时间不在家,让父亲操劳了。现在我回来了,请父亲就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盯着儿子坚毅决绝的容颜,宁长风疑惑地问:“你不会是想……”
“我准备面见皇帝,取消婚事。我曾亲口答应过叶倾,解除婚约,岂可出尔反尔?”宁越认真地说。
“可是,此婚事非彼婚约,这乃是皇帝赐婚。”宁长风劝阻道。
“不管何种理由,大丈夫行走于天地,不可言而无信。父亲大人难道要因皇帝的一句话,就要陷儿子于不信不义吗?”宁越傲然反问。
宁长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大笑起来:“很好,不愧是我宁家的继承人,如此风骨,为父为你骄傲。只是,你难道不想娶叶倾为妻吗?”
宁越沉静的眼底划过一丝极深极幽的痛,“父亲,强扭的瓜不甜,有些事错过了就错过了,我无意追悔。”
宁长风不无遗憾地说:“其实我挺看重她。可惜,她对我们宁家误会太深。像她这样一个人,若是不能为我所用,放任自流的话,怕是有朝一日,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他的话语透着丝丝杀机,言下之意,若是宁越无意娶叶倾的话,他便要除了她。
“父亲,她是你的故人之女,你曾答应过她的父亲,要保她平安,难道真的忍心对她下手吗?”宁越神色痛苦地反问。
宁长风像是被问住了,气息中的杀气凝固在半空中,最终化作幽幽长叹:“好吧,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吧,不过你要记住,姑息养奸,必成大患。”
“孩儿牢记父亲的教诲。”宁越朝宁长风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他的身后,宁长风禁不住低叹:“这个孩子,还是太正直太善良了,也罢,等你碰得头破血流之时,自然会明白为父的一片苦心。”
叶倾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醒来时,已是夜幕降临。房间里没有点灯,幽暗的天光中,一个人影静静坐在她的床边,不用想,便知道是RX。
手还握着他的手,她不由咂舌,幸好RX是机器手臂,否则那么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早就木了。
觉察到她醒来,他的另一只手臂伸了过来,环住她的肩,扶她坐起。幽暗中,两人四目相对,肢体相触,一种莫名的情愫自叶倾心底悄然升起。
太暧昧了!她有些懊恼地想,再这样下去,她怕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非礼RX了。非礼一个智能机甲?是不是邪恶了点?
“把灯打开吧。”她轻声吩咐,长时间没有说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RX打开了灯,注意到叶倾沙哑的声音,他起身说:“我去帮小姐倒杯水。”
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莫诺森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杯水。
“休息的怎么样?”他来到床前,把水递给叶倾。
RX的眼眸微微眯起,扫视过莫诺森。
叶倾接过水来,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流淌过咽喉胃肠,顿时感觉清爽了许多。
“挺好的。”她回答,RX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我们到了哪?还是在飞船上吗?”她朝漆黑的窗外望去。
“飞船早已着陆,因为不想打扰你休息,所以没叫醒你。”莫诺森微笑着说,灯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这里是天狼军团在帝星的办事处,位于朝颜城。”
朝颜城是皇都外的一所卫星城市,以风景秀美适合疗养为名。
“格兰瑟他们呢?”叶倾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