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盯着对方,那眼底的眸光过于妖冶,过于深幽,令她看不透其中的真实想法。她咬住了下嘴唇,决定冒险相信他一次,因为此刻她别无选择。
“可以借一下你的通讯器吗?”她问道。觐见皇帝是不允许携带任何通讯设备的,她的通讯器在安全检查时被要求寄存。她不知道这条规定对莫诺森这种高级将领是否适用,但对方既然敢用声波屏蔽装置,想必也有办法和外间通讯。
莫诺森俊美的脸上漾起邪气的微笑,他抬手取下自己左耳上的一枚钻石耳钉,然后凑近叶倾。
叶倾没有躲闪,任凭莫诺森挑起她耳际的长发。她感到对方微凉的手指轻触过她纤巧的耳垂,将耳钉别在她的耳洞上。他的动作轻柔细致,犹如最温柔的情人。
她心下不由微微一动,对方真的是那个冷邪强大的男子吗?为何每次见面,他对她都表现出某种特别的温柔。
耳钉别上后,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幽光,这是解除精神力宿主的标志。“现在它属于你了。”莫诺森说着,帮她放下耳畔的秀发,让柔软乌黑的发丝遮住耳钉。
叶倾用精神力接触耳钉,读取它的信息。这是一个微型通讯器,隐蔽而又功能强大,能够躲避外界的电波探测。
无暇深思莫诺森的真实意图,她沉下心来,用精神力接通了RX的通讯器。
“喂?”RX沉静的声音,直接响起在她的脑海中。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叶倾忽觉鼻子有些酸,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听到亲人的声音一般。她深深吸了口气,冷静地通话:“RX,我现在皇宫……”
长廊的另一头,已然恢复平静。众人虽然很好奇莫诺森会和叶倾交谈些什么,但都是自持身份的人,不会探头探脑地去打扰。
宁长风这时才有余暇管教女儿,“你怎么在这里?”他面色铁青,显然余怒未消。
“我在陪安德莉亚夫人,格兰瑟殿下要过来,我就跟着来了。”宁霜怯怯地回答,她心虚地低着头,唯恐父亲再提及照片的话题。
“有些话回去再说吧,你好自为之。”宁长风看着女儿,掩饰不住失望之色。
比起长廊里的暗流涌动,此时觐见厅里,正是一片狂风暴雨。
“父皇,儿臣恳请你收回成命,不要逼叶倾嫁给宁越!”格兰瑟苦苦哀求,把腰弯得低低的,头几乎碰到膝盖。
亚历山大帝慢条斯理地从文件中抬起头,“朕记得,你从不曾求过朕,哪怕是当年不愿意娶宁霜之时。”
格兰瑟没有应声,他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帮叶倾摆脱赐婚。他从不像此刻这般深感无力,那种想保护心爱的人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是多么的痛苦!
面对高高在上的父皇,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无力抗争,只有弯腰低头,用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去苦苦哀求。
“懂得屈伸是件好事,即使是帝王,也有不得不妥协让步的时候。”亚历山大继续教训道,“不过为了一个女子而折腰,却并不是朕所希望看到的。”
“父皇,叶倾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她是儿臣的朋友,不止一次地帮过儿臣。所以这次,儿臣无论如何也要为她请命,请父皇收回成命!”格兰瑟低垂着头,声音激动得微微颤抖。
“私人感情影响国家大事,岂是为君之道?”亚历山大帝冷冷训斥,“你知道她的父母是谁吗?”
“知道。”格兰瑟低声回答,早在当初调查暗夜猫咪时,他便查过叶倾的身世。
“那你应该明白,她是联系帝国和普星的桥梁人物,现在帝国要对普星实行怀柔政策,没有谁比她更适合当这个和平使者。”
“儿臣明白,但也没有必要非让她嫁给宁越啊?如果想给她一个有份量的身份的话,还有很多种方式。”格兰瑟申辩道。他心中不由地想,如果父皇把叶倾指给他,皇子妃的身份岂不是更尊贵,更有分量……但是……以叶倾的性格,怕也不会接受。
“你算是点到了问题的关键。”亚历山大帝冷哼道:“你这些日子也在学习朝政,朕问你,谁最反对对普星实行怀柔政策?”
“是……宁长风。”格兰瑟冷汗涔涔,他有些明白父皇赐婚的背后深意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