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恩熙一早就打听过陶沁的情况。
她是个音痴,唱歌五音不全,更别说乐器一类的东西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过来,陶沁干脆平白直述。
“我不太会,就不献丑了,让真正懂的人来表演吧。”
朴恩熙主动挽住她的手:“怎么可能,嫂子你也是被精心培养长大的,哪能不会弹琴?是觉得我们这些人不配听你的琴声吧,你要是嫌弃我们了就直说!干嘛拐弯抹角的!”
“规则既然定了,你一推脱,那别人怎么办,不管怎么说,就演奏一曲吧。”沈母也发话了。
她对陶沁这个儿媳一直不满意,要是陶沁出丑了,能让儿子厌弃了陶沁,肯迎娶个新的儿媳妇儿,那她岂不是赚大发了!
沈行舸进来时,恰好见到了陶沁被刁难的一幕,他走到陶沁身边,“怎么回事?”
“哥,嫂子抽中了弹琴,却不履行承诺。就算她看不上我们,这可是在老宅,总得尊重一下爷爷吧?”
陶沁算是见识到了朴恩熙颠倒黑白的本事。
那些话她什么时候说过?
沈行舸护着她,道:“朴恩熙,你胆儿肥了,想被外派吗?”
顿时,朴恩熙闭上了嘴。
她可不想被派去非洲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在自家上班就是难受,尤其哥哥是上司的时候,随时能挟制她。
沈母看儿子发话,也不好说什么了,正打算跳过陶沁,秦美娜笑吟吟的站出来,她的身边站着个美妇人秦美兰,另一边站着顾倩。
秦美兰是秦美娜的姐姐,从插花会那日之后,秦美兰和顾倩对陶沁的印象是刻骨铭心。
尤其是顾倩,对陶沁更是敌意深重。
秦美兰故作可惜道:“以前我记得喜欢行舸的,那都是多才多艺,你妈还总是挑三拣四,谁都看不上,没成想行舸现在竟然娶了个音痴当老婆。”
沈行舸的眸光寒意逼人,他冷声道:“音乐不过是陶冶情操,我的妻子品行周正,会乐器是锦上添花,不会也无关紧要。”
见场面冷了下来,陶沁忙揪住沈行舸的衣角,轻轻拽了拽。
她主动站出来,“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那我就献丑了。”
在所有人不看好的目光下,沈行舸低声道:“你要是不想,就别勉强。”
对上他眼中的忧虑,陶沁给了他个安慰的目光。
坐在钢琴前,陶沁看向周围。
此刻,议论声四起,言语中满是讥讽。
下一秒,陶沁的手指摁下,音乐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短短几个音符,便摄住了人的心神。
钢琴一向以优雅动人著称,但陶沁开始弹琴时,音符根本没有任何缓冲,宛若惊涛骇浪般直扑人的心头。她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按键非常密集。
仅仅是几个音符,沈行舸便放松了许多,静静听着。
旁边的姚清清面色惨白,她小时候缠着父母去学钢琴,也很快听出来了这首曲子是什么。
“《野蜂飞舞》?她竟然会弹这首曲子,炫技来了是吧!”朴恩熙很不爽的翻了个白眼。
“这也叫不会,你这儿媳妇还挺会藏拙的。”秦美娜笑容僵硬,对沈母道,“心眼儿跟筛子似的,看来妹妹你要小心了。”
沈母轻咳一声。
她本来想看陶沁丢人,但后面这群人非要将陶沁的事儿扯到她儿子的身上,知道陶沁要表演的时候,她心里也是捏了把汗,现在看来,陶沁还行。
勉强配做她的儿媳妇。
音乐流淌,灵动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心神一动,野蜂飞舞在此刻具象化了,陶沁的手指甚至都音乐出现了残影。
“她弹奏的速度,似乎比原曲的速度要更快。”
明明此刻没有聚光灯,她似乎也在闪闪发亮。
一曲终了,陶沁停下动作,在场的人都被这场极致的炫技表演震撼到头皮发麻。
陶沁还看到好几个人深深地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