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清死死盯着沈行舸,不知不觉,指甲都掐进了手背里。
冬冬在一旁阴沉着小脸。
“走啊,我说了,他们很碍眼。”
“陶沁,真是没想到啊,你过得越来越好了嘛!”
姚清清从慕司澜的手臂间抽身,顺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泪水,眼角眉梢却满是怨毒的意味。
“不过你过得虽然看似风光,但你有没有想过,慕司澜和冬冬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吸引了不少旁人的目光。
陶沁脸色一沉。
姚清清见陶沁始终冷着脸,眼珠子飞快地转了转,忽地抬手指向她,语气中都是委屈。
“大家看看,这就是陶沁!别看她现在光鲜亮丽,当初可是丢下自己的亲生儿子,转身就去过美好生活了!慕司澜一边要照顾冬冬,一边还要赚钱养家,她却跑得干干净净。”
但就在陶沁想要开口回击时,一旁的沈行舸却比她更快开口。
“姚女士,你今天是在游乐场兼职演话剧演员吗?演得倒是很卖力,可惜自导自演的剧情也太没说服力了些。”
一句话顿时让姚清清噎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行舸。
“沈总,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这也是为了慕司澜和孩子好,陶沁她……”
沈行舸却像是完全没听见姚清清的辩解,冷冷地截断她的话,“你所谓的为了孩子好,是教孩子撒娇耍赖,还是影响一个本该阳光乖巧的孩子性格扭曲?”
“慕先生,教养子女不是让别人承担责任的借口,希望您清楚。”
沈行舸几句话说得字字击中关键,把姚清清和慕司澜噎得面红耳赤。
“沈总,这事是我们的家务事,没必要让外人误会吧。”
沈行舸闻言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是冷的,眼底隐隐泛着几分锋利的寒光。
“慕先生,你居然把这叫“家务事”?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家!陶沁才不是什么“误会”,她是我的妻子,是我要守护的人!”
他微微侧头,看了陶沁一眼,眼神柔软下来。
“谁想让她误解、让她难过,那就是在找我的麻烦。”
随后,沈行舸又将目光转回慕司澜身上,冷峻的目光直钉住对方。
“慕先生,照顾好自己的‘家务事’,别打着亲情的幌子,破坏别人已经拥有的幸福。别让我认为,您的‘家’其实只是您自私的遮羞布罢了。”
不甘心就这样被压制,姚清清终于忍不住尖声哭诉。
“陶沁,当初离开的可是你!明明是你先放弃的,结果现在却装得这么清高,博取别人的同情。我真不知道,沈总被你这些假面具骗得有多深!”
“呵,姚女士,您这‘为他人好’的假面具戴久了,怕是都忘了自己的真面目了吧?别把自己虚伪的关心包装成真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圣母呢。你那点小心思,路人皆知!”
姚清清愣住了,瞬间脸色通红。
原本的嚣张气焰,现在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反倒让自己陷入尴尬的僵局。
反观陶沁,始终含笑旁观。
看得姚清清气得肺都疼。
就在场面一度凝滞的时候,冬冬却冷声插嘴。
“就是,反正我只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别的人爱怎么样怎么样,少烦我!”
这话让慕司澜僵了一瞬。
他拧眉望向冬冬,却又无法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姚清清连忙接过冬冬的话茬,顺势挽住慕司澜的手臂。
“孩子说得对,这世界这么小,注定会碰上,那也没办法不是?”
沈行舸嗤笑一声,像是真的觉得她“没办法”这话很可笑。
他却没再追究,而是转头看向陶沁。
语调平和,但眼底却透着几分柔意,
“热气球看完了吗?没看完我们再过去看看。”
陶沁微微一愣,随即轻声笑了笑,“好啊。”
她牵起恬恬的小手。
不曾回头看向那对阴鸷纠结的男女一步。
而身后的慕司澜,默默地站在原地,面色铁青。
姚清清轻轻靠过来,压低了声音挤出一句。
“放手吧,慕司澜,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为了你掏心掏肺的陶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