轲比能心中大定,知道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他沉声道:“明日,我们三人一同去见猎骄靡。明确告诉他,南下可以,但联军指挥,需设立一个‘议事会’,由我们四家(包括乌孙)各派代表组成,重大决策,需议事会商议决定。攻城方略、兵力调配、战利分配,皆需议事会认可。否则,我们三家将按兵不动,甚至……可以考虑撤回本部。”
这是赤裸裸的要挟。但正如轲比能所说,猎骄靡离不开他们的支持。
于夫罗思考片刻,缓缓点头:“可以。但此事须做得隐蔽,不能让他觉得我们是在联手逼宫。可以借口为统一号令、提高战力、避免如上次般配合失误,提议设立联议机制。”
蹋顿补充道:“对!而且不能只我们三个去,得多带些各部有分量的贵族、将军一起去,人多势众,让他知道这不是我们三个的意思,是整个鲜卑、匈奴、乌桓的意思!”
轲比能赞许地看了蹋顿一眼:“蹋顿单于所言极是。就这么办。另外,我们三家私下还需订立一个更紧密的盟约,守望相助,共同进退。此事,就在今夜,就在此处,以长生天为证,如何?”
于夫罗和蹋顿再次对视,这一次,两人眼中都露出了决断。
“好!”
“长生天为证!”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华丽的辞藻。三人各自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入同一碗马奶酒中,轮流饮下。
这是一个简陋却分量极重的血盟,标志着草原上除乌孙外,最强大的三股势力,正式缔结了以对抗乌孙主导权、谋求自身利益为核心的秘密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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