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男人颈侧的汗毛突然竖起，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他猛然一退，可对方的速度比他还快，锋利的刀刃却紧随其后。
—"姜晨？"方羽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看向眼前独一无二的黑色刀刃。
方羽缓缓摘下白色面具，露出那张姜晨熟悉的脸。
但姜晨并没放松警惕。
壮硕男人听到动静从里间冲出，厚重的军靴在地毯上闷响。他还没看清状况，就感到后心处抵上了尖锐的物体——
"摘面具。"姜晨的声音很轻，却让室内的温度骤降。她的瞳孔在阴影中微微扩大，黑水在血管里缓慢流动，完美掩盖了她的气息。
尤安这才惊觉自己竟毫无察觉。
作为A级异能者，他本该对十米内的异能波动都了如指掌。他这才发现，姜晨的刀尖始终保持着精准的距离——既不会真的刺入，又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这种控制力，恐怕连总部的裁决者都......方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五年不见，姜晨的异能控制已经精进到可怕的地步。他记得上次交手时，她发动影者还会有0.3秒的能量波动，而现在......尤安干脆利落地扯下面具，皮革绑带在他粗粝的掌心擦出一道红痕。
昏黄的壁灯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左眼处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眉骨贯穿至颧骨——那是五年前绿色要塞时留下的印记。
姜晨的身影从阴影中完全浮现。
她站在窗边，月光勾勒出她修长的轮廓。
五年时光将她打磨得更加锋利：一米七的身高裹在贴身的黑色作战服里，曾经及肩的黑发如今垂至腰间，用一根染血的布条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添几分冷峻。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睛——乌黑的瞳孔像是两口深井，倒映着摇曳的灯焰，却不见丝毫波动。
"果然是你！"方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颤。他下意识向前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尤安也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她，"你不会就是方可为说的逃脱者？"
方可为为人谨慎，这里又是他管辖的区域，居然能在这样的地方逃脱，并且竟然还能闯入到这里。
姜晨微微抬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被抓的是莲雾和雷鸣？"方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
……
方可为的手指在防弹服的合金护颈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这件特制作战服的内衬还带着新装备特有的金属腥味，肩甲处的暗影徽记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既可以起到防护外部攻击也能够过滤孢子。
"教练员要亲自审那两个人？"他皱眉看向传令的下属，对方额角还挂着汗珠，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是的，方队。"
距离行动只剩八个小时，这个突如其来的审查要求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四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燃烧的运输车，同伴的惨叫，还有那位用身体替他挡下子弹的教练员..."去准备吧。"他看向下属，"再清点一遍行动的装备。"
……
方羽将治愈异能凝聚在掌心，淡绿色的光晕笼罩着莲雾苍白的脸。
而被治疗过雷鸣突然抽搐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
"方羽？尤安？"雷鸣的声音有些沙哑，"瓦尔登军团的制服改版了？"他眯着眼看向两人衣领上的暗金羽翼徽章，那是暗影教练员的标志。
方羽和尤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尤安蹲下身，左眼那道狰狞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我们是暗影的人。"他压低声音，"组织的创立者...是裴度少校。"
姜晨的瞳孔骤然收缩，裴度——那个失踪许久的少校，如今竟成了暗影组织的裁决者？
方羽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我们刚到迈索西亚...丰歌收到匿名通讯，但我们决定先去少校最后出现的地下仓库去查看...只是没想到后面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方羽和尤安也未曾想到与他们分开后章队等人的遭遇。
“章队为人谨慎，即使收到了匿名信按道理也不会轻易赴约啊？”尤安不解地说道。
"发送匿名信件的是章祁。"姜晨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想起海天青机械义眼。
方羽和尤安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在乱世之中，血脉相连的亲人是最高的信任。
方羽突然起身，作战服的纤维在动作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递过一块显示屏："裴少校潜伏两年收集的证据..."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章祁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这场清洗行动，早在五年前就开始了。"
姜晨的指尖在显示屏边缘收紧，蓝光映照下，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屏幕上错综复杂的网络图清晰显示着悬塔、Moses公司、诺亚研究所与方舟之间的黑色交易链。
"方舟就在迈索西亚地底，"方羽的声音沙哑，他指着图表最下方闪烁的红点，"悬塔这些年抓捕的异能者，都是在喂养那个叫克拉克的怪物。"
"克拉克？"莲雾突然直起身，"就是导致周漾变异的那个？"
"周漾...已经变异了？"方羽的手突然悬在半空。
“他被注射了克拉克的第二代基因。”姜晨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方羽，"方羽，逆转异变的治疗剂，到底存不存在？"
方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示屏的蓝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姜晨，所谓的逆转……。"
"不存在！"尤安突然出言打断方羽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