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沉默片刻:"为何突然问这个?"
"旧民背叛十二部,所以你绝口不提。"姜晨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地堡人呢?"
凌景抬手,指尖几乎触到她散落的发丝,又缓缓收回:"背叛者要付出代价,入侵者......"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不配将这里称为家园。"
"不配称为家园......"
姜晨重复着这句话,她终于抬头,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知道了,哥哥。我不会再让你担心。"
地堡没有日夜。
天花板上斑驳的月亮的简笔画泛着微光。那些歪斜的线条是经年累月刻画的痕迹——有些圆润如银盘,有些纤细如钩,每一道都是凌景握着她的手教她描绘的。
记忆如破碎的镜面,折射出虚实难辨的影像。
直到九号实验体的黑水融入血脉,那些尘封的碎片突然严丝合缝地拼接起来:
地球末日来临人民的恐慌,避难所里此起彼伏的哭嚎,还有这具身体原主人在意识消散前最后的挣扎......——若有一天,凌景发现这双眼睛背后藏着的,不是他的妹妹,甚至是杀死他最珍爱妹妹的凶手。
现在占据这个身体的是他厌恶和憎恨的地堡人的灵魂。
他会怎么做呢?
冰冷的金属墙面映出她苍白的倒影,与天花板的月痕重叠在一起,像场荒诞的皮影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