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身旁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叶初初洗了把脸想到外面去透透气,路过护士站时,听到有不少人都在小声议论,说是她的手术日期已经排下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凌夜爵跟聂云曦设下的圈套,为了引那个行凶者现身用的。
否则的话,她连病因都没有查清楚,怎么可能动得了手术啊?
她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不过因为昨天遭受了太多的惊吓,凌夜爵已经不敢让她轻易地离开医院了,只吩咐手下去买了她爱吃的油条酥饼跟咸豆浆。
当然还有前一天没能吃成的冰糖葫芦。
叶初初的病房里也有人二十四小时把守着,防止有人钻空子,或者是她突发性的流鼻血。
一直到傍晚,男人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他的身边还跟着聂云曦,已经剪了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发型。
看着叶初初好奇而又怔愣的眼神,聂云曦有些不好意思:“初初,是不是很别扭?”
“那、那道没有……”
叶初初摆了摆手否认。
她只是不太习惯,有人突然跟她顶着同一个发型罢了。
而且聂云曦平时多是以卷发造型示人的,突然弄成了直发,还剪了刘海——
别说,看上去跟她还真的有那么一丁点相似之处。
“我们的计划已经定下来了,是在后天,因为夜爵坚持要在周六检查之前揪出那个人,只能稍微仓促一点了。”
聂云曦开口向她解释,还不忘小心翼翼地瞥了凌夜爵一眼,有些害怕被他责怪的模样。
叶初初笑笑安慰她:“云曦,是我要谢谢你才对,这件事情本来应该由我做的,现在却得麻烦你,你记得万事小心,真的抓不到也没有关系,你自己的安全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如果抓不到,也正好能打消了她一天到晚想要拿我当成实验室里的猴子来研究的念头。”凌夜爵幽幽地插话道。
“凌夜爵,她是想治好你身上的毒,什么实验室里的猴子?你能别瞎说了吗……”
叶初初真是无语。
她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医患关系。
向来都只有病人求着医生治疗的,可他们之间的角色不仅对调了过来,而且聂云曦呕心沥血的,凌夜爵还一副完全不领情的样子。
聂云曦大概已经习惯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我会尽力的。”
“对了。”她又问,“那到时候,初初又该怎么安排呢?”
“我不会让她离开华瑞医院,否则目标太过明显,不过,她的下落,只有我手底下的人才能知道。”
这意思,就是凌夜爵已经想好该怎么安顿叶初初了,只是不打算告诉聂云曦。
聂云曦也并不在意:“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喂,聂云曦──”
凌夜爵在她推门之际忽然开口,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别扭,“我会让人保障好你的安全,一定。”
聂云曦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
深夜,破落的小屋里。
一道身影闪入门内,带起几片飘零的雪花。
中年男人问:“下雪了?”
“是啊,师父,已经下了好一会儿了,不过我回来的时候一路抹掉了脚印,不会有人发现的。”
年轻男人掸了掸身上的雪花,从炉子里拿过热茶,倒上喝了一口。
身子渐暖,他脱掉外套,见到中年男人往炉子里加了几块炭火,开口问道:“华瑞医院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按照您的吩咐,一天之内制造了两起想要谋杀叶初初的意外,凌夜爵果然大发雷霆,彻查了整个医院的监控录像,不过那些摄像头的位置,我早就已经提前摸清楚了,所以就算他查个遍,也不可能查到我的。”
年轻男人的神色透着几分得意洋洋,顿了顿,又继续道,“而且我还得到一个消息,后天早上,叶初初要动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