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着,但外面凌夜爵恼怒的骂人声还是清晰传进了耳朵里——
“没有人动手脚,你在跟我开玩笑吗?那么大个花盆,难道是自己掉下来的?”
“哦,是因为那条蛇的缘故,花盆才会掉下来的?你信不信我也像砸那条蛇一样,把你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再去查,查不到就不用来见我了!”
…………
他暴怒地挂断电话,转过头,不期然间与叶初初隔着玻璃大眼瞪小眼。
男人浑身的戾气一下子就退散开去,推门走了进来:“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刚。”
叶初初从床上坐起身来,被两个软软的抱枕垫住了后腰。
她开口问道:“我今天……应该没有流很多鼻血吧?”
流血量是多还是少,她自己其实能够感觉得出来。
像昨晚那种,昏睡了十几个小时她也觉得头昏脑涨,但现在的感觉还好,除去肚子稍微有点饿之外。
凌夜爵点头“嗯”了一声:“只是几毫升而已,不过检查的时候,你又不小心睡过去了。”
他想到刚才的情形,仍旧有些惊魂未定。
好在不是像昨晚那样,鼻血如同开闸泄洪般喷涌,否则的话,他真怕自己会来不及找到叶初初的病因。
“那你刚才打的那通电话又是怎么回事啊?你是在怀疑,那个花盆是有人故意砸下来的吗?”叶初初小心试探地问了一句。
“不然呢?”
凌夜爵一提到这件事情就生气,“好端端的花盆,难道还能自己掉下来不成吗?”
“可我们去早市也是临时才决定的啊!总不至于有人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我们要去那里,还得判断我们具体会经过哪些地方,然后故意安排了这一出吧?”
惊险归惊险,对于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叶初初仍旧更倾向于将它判定为“意外”。
一个意外掉落的花盆,再加上一条盘旋在里面的蛇,如果真的是有人刻意安排,那目的又是什么呢?
总不至于是为了杀她。
她也从来没有跟人结怨到这种地步啊!
凌夜爵皱了皱眉,真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叶初初,你就不能稍微有点警惕心吗?”
那么大一个花盆,一旦砸到身上,不死也得受很严重的伤。
再加上里面还有条蛇,他让手底下的人查证过,说是那种蛇带有剧毒,随便咬上一口,都能够要了人的性命。
这分明就是怕叶初初不死,从而做的两手准备!
叶初初不愿意把事情想得太过阴谋论,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那你查了半天,都查出点什么东西来了?”
“没有……”
这才是让凌夜爵觉得最最可疑的地方。
回到医院以后,他让手下重新去早市,查了花盆掉落的地方。
结果显示,那家的屋主是一个独居老人,已经在一个多月前去世了,他的膝下又没有子女,所以房子也来不及处理,一直都空着。
花盆放在阳台,没有被人挪动过的痕迹,那条蛇也是常见的毒蛇,在a市的郊区就能够找到。
所以手下查了半天,给他的答复也只是“蛇在爬行的过程,力道带动花盆,才导致它从阳台上掉了下来”。
可凌夜爵却不相信。
那么大一个花盆,仅凭蛇爬行的力道又怎么推得动?
更何况,那条蛇在掉下来之前就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看上去像是人为的……
“那不就好了吗?凌夜爵,别想这些了,有时间还不如思考思考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呢!”
她说完,肚子十分应景地“咕”了一声。
凌夜爵这才反应过来:“你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