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担心,她还没有彻底放下。
早晚有一天,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感情会占据上风,最终超过理智。
所以叶初初才没有逃避,这不是在对方墨行解释,而是她想给瓦隆寨那些人的一个交代而已。
“叩叩叩——”
外面有人敲门。
叶初初喊了声“进”,就见崇九的两只手上都挂满东西,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大小姐,你醒了?”
他的眼中顿时乍现出惊喜,还有庆幸,空出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老天保佑,我终于能向师父交差了!”
叶初初被他给逗笑了,忍不住道:“我只是过敏而已,又不是得了什么大病,瞧你说的,师父还能把你给吃了不成?”
崇九急忙放下东西,走到床边:“大小姐,你是不知道啊!那天你从清溪别墅园出来的时候,可把我跟方少爷给吓了一大跳!尤其是方少爷,这两天,他为了照顾你,半步都没有离开过这间病房,就连胡子也……”
“咳咳!”
方墨行轻咳两声打断他,耳根隐隐的,爬上几分红晕。
他笑笑否认道:“别听崇九瞎说,过敏这种事情,本来就可大可小,医生说你当时的情况很严重,最好能有人二十四小时照顾,所以我才留下来的。”
“对对对……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瓦隆寨的人跟方墨行的关系都很不错,他这么说了,崇九便立马改了口。
叶初初有些无语地抽了抽唇角,随即转移话题:“你买什么东西回来了?好香啊!”
不是看不出来,无论崇九还是关寒州,都有意撮合她跟方墨行。
而方墨行自己的态度,早在四年前就已经表得一清二楚了。
只是她给不了回应,那就只能选择无视。
崇九的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失落,但到底没敢冒着惹叶初初不悦的风险继续说下去,将买回来的食物通通打开,整齐摆在了她的面前:“大小姐,这是我特地买的鲫鱼汤,这次你病得那么严重,得多喝点补一补!”
“……鲫……鱼……汤?”叶初初满头都是黑线,问,“这不是催奶用的吗?”
当初她刚生完繁星,因为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再加上岛上的物资匮乏,阿桃就只能天天给她熬这个汤来喝。
崇九也懵了下:“那难道……是我记错了,应该要买柴鱼汤才对?”
“那好像是针对伤口愈合,动过刀的病人才需要吧?”叶初初无语地纠正道。
崇九:“……”
这样的吗?
都怪他平时只知道练拳脚,一点生活中的常识也不懂!
早知道,就应该多问问阿桃的,她肯定了解大小姐的喜好,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喝什么样的汤。
“好了好了……鲫鱼汤就鲫鱼汤吧!我都快饿死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叶初初没再接着打击崇九,反正她昏睡刚醒,也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
一碗饭下肚,趁着崇九跟方墨行都在,她向他们提起了自己这一趟在清溪别墅园的收获——
也就是聂黛梦书房里的那一只保险柜。
“她的东西,都分文别列摆得很整齐,书房的格局也一目了然,书架上放资料,书桌上是近期内需要处理的工作文件,就连抽屉也没有上锁,只有那只保险柜,如果她有什么秘密的话,一定是锁在那里面的!”
这是叶初初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得出的结论。
她记得很清楚,书房的墙壁上挂着好几幅价值过亿的画。
如果保险柜是用来收纳钱财的,断不可能将那么贵重的画作放在外面。
至于工作方面的东西——
能想到的,她几乎都在书桌上看到过了,应该也不至于还有遗漏。
所以可以排除掉这两种可能性。
崇九叹息着,有些气馁:“就算我们能猜到,她的秘密都被锁在了保险柜里,可没有钥匙或密码,一样不知道藏在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