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所以说……聂依依偷看过面试试题的事,聂夫人其实是知情的???”
“能不知情吗?聂夫人多么谨慎的一个人,以前我去她办公室找资料,就连桌上钢笔摆放的位置偏离了多少角度,她都一清二楚,更别说有人动过她的档案袋了!”
“可既然这样,聂夫人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们更换试题呢?这不是帮着聂依依作弊嘛!”
“咳咳……那什么,话倒不能这么说,聂依依毕竟是聂夫人的亲侄女,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人之常情吧?”
“哼,泄露面试试题,跟直接把名额给她,有什么区别?要我说,这样还显得更加虚伪了呢!”
“聂夫人在灿光兢兢业业地干了这么多年,就算有些私心,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我觉得这无伤大雅。”
“我不是不允许聂夫人有私心,可、可她……反正出过这件事,聂依依的成绩是肯定不能再作数了,除非聂夫人亲自开这个口,说要破格把她留下来,否则就算是肖总那边,也不好交代呀!”
“这不是还没有定论吗?你说你急个什么劲!”
…………
在座的这些面试官们,同时也都是灿光集团的高管,在聂黛梦的手底下很多年,对此也纷纷觉得大跌眼镜。
叶初初笑笑提醒她:“聂夫人,事到如今,如果你还要坚持自己是为了避嫌才放弃打分权的话,不妨把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肯拿题板出来的理由也一并想好了吧!”
如果聂黛梦只是为了避嫌,完全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大方拿出题板,任谁也不敢怀疑到她的头上去。
可正是她自己的这个举动,才断送掉了这最后的一条退路。
聂黛梦闭上眼睛:“没错,我是知道依依偷看了我放在书房里的试题!”
“姑、姑姑……”
这回轮到聂依依愣住了。
她姑姑居然知道,那她怎么不告诉她啊?
聂黛梦淡淡地掀了掀眼皮,提醒道:“自从家里闯进来过人以后,我就在书房安装了监控探头,不然你以为,那天我为什么会恰好在你要打开档案袋的时候出现?”
当时,她还以为是虚惊一场,搞了半天,根本就是聂黛梦对她的提点以及警告嘛!
聂依依撇了撇嘴,不敢再说话了。
聂黛梦深吸口气,道:“你这次的面试成绩,直接无效作废,等过两天我就让助理给你订机票,早点回a市去吧!”
她早知道聂依依不是这块当设计师的料,只不过看在大家都是聂家人的份上,才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现在真相大白,她也不会动用自己的权力硬留她下来。
只是聂黛梦没有想到,戳穿她跟聂依依的,居然会是一个小小的助理。
施里尔先生的助理……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施里尔手底下还有这样一个年轻能干的助理?
“姑姑,你让我回a市?”聂依依的眼中闪现过一抹难以置信,紧接着就开始拼命摇头,“我才不要呢!早上出门之前,我都已经给爸妈还有爷爷打过电话了,说我这次一定能进灿光集团的,现在你让我灰溜溜地回去,我的脸面往哪儿搁?你都不替我想一想的吗!”
“就是考虑到你的将来,我才让你回a市去!”
聂黛梦揉捏着太阳穴,头疼又有些无奈地道,“依依,我已经承认了,我确实知道你进过书房,也打开过我的档案袋,这些在监控摄像头里都有记录,是你想赖都赖不掉的!这种情况下,你还要执意留在灿光集团吗?就算勉强留下来了,你能确保自己不受半点影响,心无旁骛地在这里大展拳脚?”
不可能的。
灿光集团的人不会错过这样一个大八卦。
聂依依也无法忽视别人给她的负面评价。
所以,回a市才是眼下对她来说最好的选择。
那些丢脸的,羞耻的记忆就让它停留在这里,回去好好把自己的本事练到家了,就算只是待在其他的小珠宝公司,也一样不会埋没她的才华。
聂依依不满道:“可是他们刚才明明说了,只要姑姑你肯开这个口,就可以破例把我留下来!我可是你的亲侄女,你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我吗?”
“我不是不想帮你,只不过……”
以她这种水平跟能力,留在灿光集团也不可能会冒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