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就连凌老爷子都不例外。
这一沓钞票,少说也有五千块钱,而且簇新锃亮,跟他一身狼狈肮脏的打扮简直格格不入。
“你身上怎么会藏着这么多的钱?”康纳德率先朝他质问道。
五千块钱,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并不算是一笔太大的数目,可他是一个流浪汉啊,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去租个房子,甚至找一个小旅馆,舒舒服服地洗澡睡个觉,何必待在那个有污染的废工地里。
反正他本来也就是得过且过地混着日子,不是吗?
除非——
这笔钱是他刚刚才拿到手的,所以还来不及挥霍掉!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刚才的证词,那就需要重新考量了。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给他这样一大笔钱,除非让他帮忙做了什么事。
“这到底是谁给你的钱,说出来!”康纳德想到有人收买了他的可能性,脸色都在瞬间沉冷下来。
凌朗站在他的旁边,心也跟着抖了抖。
他知道这个流浪汉平时会帮着绑匪兄弟俩望风赚点外快,只当这是他自己攒下的。
“这……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吧?”凌朗试图替他解释道,“几千块钱而已嘛,没准人家是刻意攒着有急用的。”
流浪汉正不知该怎么样自圆其说呢,赶紧顺着他的话往下道:“是啊是啊……这笔钱我打算留着给我女儿上学的,你们连这都要管?”
“是吗?”凌夜爵皮笑肉不笑地勾勾唇角,“那你攒钱的速度还挺快的,一个礼拜居然可以凑齐五千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流浪汉伸长脖子,疑惑地望了他一眼。
这钞票不都长得一模一样吗?他怎么就能断定,他是在一个礼拜之内凑到的呢?
凌夜爵冷嗤道:“你花的钱少,可能不太清楚,我没有用旧钞的习惯,所以每次都是让助理去取银行一个礼拜之内刚刚印出来的新钞,反正这每张纸币上面,也都有独一无二的号码,要不要跟我去银行查查,看看这些钱的发行日期,究竟是哪一天?”
这钱……
居然是从凌夜爵的手中拿来的吗?
这人刚才明明还说,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凌夜爵呢!
得知自己被欺骗了,康纳德的脸色愈加难看,嗓音沉冷道:“这位先生,如果你再不说实话的话,我们会考虑把你送交警方,相信他们的审讯手段,一定比我们要高明得多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流浪汉到底只是想骗点钱,并不想坐牢,老老实实地交代着,“我刚才确实撒了谎,我见过那位先生,这钱也是他给我的,向我打听有没有两个女人被绑架到那片废工地里,可我真的是不敢说啊!那两个绑匪凶巴巴的,也不知道身上到底带没带武器,万一我贸贸然地说出来了,得罪了他们,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所以我被逼无奈才撒的谎,这位先生,你可千万别见怪啊!”
他多少还是有脑子的,只说了自己欺骗凌夜爵的部分,不敢承认他是跟绑匪串通一气,帮他们望风守门的。
在场的这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要是他傻不拉几把罪名全给认下来了,不还是逃不过坐牢的命运吗?
更何况,那对绑匪兄弟都已经逃跑了,他们找不到人,也就无从验证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那初初呢?你说初初就是指使绑匪绑架我太太的人,也是在撒谎欺骗我们吗?”康纳德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很重要。
因为这决定了他从此以后是彻底推翻自己先前对叶初初的认知,不再相信她,还是再也不怀疑她。
这样一次次的怀疑,到头来却被证实只是污蔑,简直让他愧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也不想再经历那种纠结反复的过程了。
“这个嘛……”
流浪汉偷偷地瞄了一眼凌朗,到底没敢出卖他,模棱两可地解释道,“反正我看到的就是那样,至于当时我喝没喝酒,眼睛又花不花,那可就不好说了!毕竟谁都有个看花眼的时候,您说是不是?”
……什么?
搞了半天,就连对于叶初初的指控,他都不是确信的?
康纳德气得差点儿没爆粗口,考虑到自己的身份,才终于忍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