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接受你的歉意了。”叶初初弯唇朝她一笑,“康纳德先生,还有康纳德太太,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快回去休息吧!”
再怎么说,那都是康纳德太太跟吴芷萱之间的私事,她不会刻意去挑拨别人的关系。
“……真、真的吗?”
康纳德太太激动到简直有些难以置信,但她又不敢上前拥抱叶初初,怕会惹得凌夜爵不高兴。
最后抱了抱自己的丈夫,两人一块儿回到另一间病房去了。
惊心动魄了一整个晚上,现在终于安静下来。
凌夜爵把保温餐盒里的东西给拿出来,又逼着她吃了一些,抱她去卫生间里洗漱之后,关灯一起在床上躺了下来。
“值得吗?”男人从身后拥着她,她背上全是他灼热而又滚烫的体温。
叶初初知道,他是在指替康纳德太太吃下流产药的事情,转过身去面对着他:“你觉得呢?”
凌夜爵想起那个女人提起吴芷萱时迟疑不定的样子,不屑地“哼”了声:“就算你以身试险救了她,也只能扭转她对你的偏见,并不能扭转她对吴芷萱的,在她的心目当中,吴芷萱的话永远都比你的更加有可信度,不管你为她做过些什么。”
这就是女人之间,奇怪而又让人无法理解的友谊。
“可我帮她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她对我言听计从啊!”
叶初初伸手捧住他的脸颊,黑暗中,盈盈月光衬得他五官轮廓更为深邃惑人。
她认真看着他道:“在偷听到那两个绑匪说,要把康纳德太太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的时候,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视而不见,更何况,他们这样做的用意不就是为了嫁祸给我吗?我替她保住孩子,在另一种程度上,也是在帮我自己啊!”
那个孩子要是真的没了,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凌夜爵还能猜不到吗?
可他更心疼叶初初流的那么多血,他好不容易,才用各种滋补品把她养胖了一些,这一次的失血过多,直接将她打回原形,整个人看上去惨白而又瘦削极了。
凌夜爵恼怒道:“总之下次不许再这样!叶初初,我们已经在备孕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肚子里面万一也有了孩子,吃下那些流产药,对你来说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甚至不敢去回想,在霍云深告诉他,叶初初是因为服下了过量的流产药,才会导致失血过多的时候,他脑子里面飞速闪过的那些可怕的念头。
叶初初流产了……
他们的孩子,没有了……
如果这是真的,他想他现在大概已经疯了,不惜一切代价,他也一定会找凌朗拼命的!
“可是我很肯定,我没有怀孕啊!”叶初初忍不住解释道。
“为什么?”
她僵愣了一下,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说自己每天都有在按时服用避孕药了。
好在及时地反应过来,她才改了口:“就……就是一种直觉啊!肚子里面有没有宝宝,我还能感受不出来吗?”
怀孕的……直觉吗?
为什么光是听到这句话,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软到化了一般,恨不得现在就跟她造出个孩子来。
“霍云深说,你的血才刚刚止住,这段时间还需要多加休养,等你好了,我们再接着备孕,嗯?”凌夜爵俯颈埋在她的发丝间,低沉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很明显的克制跟忍耐。
叶初初顿时囧了。
对于那方面的事情,热衷的好像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吧?
她怕凌夜爵还在为她涉险救下康纳德太太的孩子而耿耿于怀,伸手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了他的胸口:“凌夜爵,我救那个孩子,仅仅是出于道德层面的社会责任感而已,而且我也估量过,流产药是吃不死人的,所以我才会替康纳德太太承担下来,这是我综合考量的结果,并不是一时冲动就做的。”
她把自己当时的想法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他,最后坚定地看着他的五官轮廓:“但如果,下次是你遇到了危险,我会毫不犹豫地替你承担,你也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以外,唯一值得我用性命去付出的人了。”
黑暗中,凌夜爵高大的身形似有一顿,随即他用比刚才更加暴躁的语气道:“谁要你替我承担这些了?叶初初,你把这句话给我收回去,快点收回去!”
叶初初不理解:“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