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出于以上种种理由,千秋道人婉言谢绝了幻天盟的好意。
哪承想从此以后幻天盟还真就不再理会他们,倒是血盟对他们惦记了起来。
不过这也难怪,血盟的宗旨就是侵吞弱小,对抗强大。他们外围的二十一宗,都是一些江湖匪类,小门小户,悬空观这种级别的,刚好被他们看在眼里。
尤其得知了幻天盟来过,那血盟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血盟第一次派人来谈,双方发生口角,便大打出手了起来。虽然来人都是外围人员,但小门小户也是有厉害角色存在的。
算今天双方接连打了四次大战,悬空观门徒子弟被清理了一半,如今已经是再无力抵当了。
要不是我今天来的巧,悬空观可就命悬一线了。
听千秋道人说了他们的事情,我心中有些气愤,同时也有些庆幸。
气愤的是血盟竟然把悬空观搞成了这样,庆幸的是我们回国的时机刚刚好,如果晚来一步,悬空观家毁人亡,那我可怎么对得起栾卿呢?
心里想着,我一时感慨,就问千秋道人,有没有想过自己组建一支势力。
好似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千秋道人看我的眼神很诧异。
我笑着喝光了面前的茶水,就与他说起了我们回国的事情。
当听说我如今身为一帮之主,还带了一千个门徒回来,这老道的眼里并没有我期待的兴奋,而是露出了一丝警觉和戒备。
看着他这种眼神,我知道千秋道人这段时日一定是被血盟搞怕了。他怕我带人强占他的悬空观,所以才对我有了戒心。
想通了这一点,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些悲哀。
回想着当初在鬼界栾卿与我说的话,我对着千秋道人说:“师伯,您别担心,我对悬空观没有丝毫的恶意。我这次来,一是看望您老人家,二是为我师父、师娘尽上一份心意。”
我这话千秋道人显然是不相信的,他脸上重新带出了冰冷的笑容:“别跟我扯淡,她与詹木一起命丧凤鸣崖,又怎么与你交代的这些事情?”
对于栾卿和詹木一直在我身体里的这件事情,千秋道人是不知道的。
见他对我产生了浓浓的怀疑,我看着他思索了良久,最终下了一个决心,决定要把栾卿、詹木与我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他。
拿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我笑着让千秋老道不要打断我的话。
随后我开始回
想,就从我在棺材里被人抱出的那一天,开始细细的讲了起来。
从我被栾卿养在棺中,到如何与三爷相认,如何被栾卿救走,又讲到我们如何去的鬼界,引出詹木收我为徒,又说到我们落日山鬼王之战,最终说到我脚踩万鬼石盘莫名其妙的去了马来西亚。
等我把这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诉千秋道人后,他脸上的冷笑,已经变成了浓浓的惊愕。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足有半分钟没有说出话来。
我看着他那呆愣的表情,笑着从旅行包里拿出了一本书。
那是当年三爷交给我的《断君山》,它陪伴了我青少年的时光,但现在对我来说却没什么用了。
所以我决定将这本书送给千秋道人保管,毕竟他是栾卿的亲哥哥,这本是詹木与栾卿两个人一辈子的心血,只有我和千秋道人,才有资格保管它。
爱惜的抚摸了一下略显破旧的书皮,我有些不舍的将《断君山》递到了千秋道人的手里。
“师伯,我想这本书你应该知道它是什么,如今我没有灵力了,它对我也没有用了,我想我把它交给你,栾卿和詹木在鬼界之内,一定会感到高兴的。”
听我如此一说,千秋道人手指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愣愣的看着我,低头看看手里的《断君山》,从里面的文字认出是栾卿与詹木二人的笔迹后,他心里对我的最后一点防备,也终于崩塌了。
只见这老道仰头一声长叹,那晶亮的眼睛里隐隐泛起了泪光。
好似怕我看到,千秋道人笑着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他对我晃晃手里的《断君山》,问我真舍得给他。
见我点头后,他才起身找来一个红木盒子,无比爱惜的放了进去。
做好这些后,千秋道人走到了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说:“孩子,别怪师伯,我这个人呐……唉!天生就是小心眼,因为这小心眼的毛病得罪过不少人,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