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小子一声大吼就打飞了我的手:“报个屁!怎么报?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还有什么,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斗!如今人家已经踏平了玄门,随随便便派出‘怪物’都他妈能灭了我们,我们难道拿死跟人家拼命,你别他妈说笑话了!”
看着张六麒瞪眼大吼的样子,我心里也是非常难受的。
我知道他说的不是气话,他说的是事实,我们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没有任何资本再与血盟抗衡。
但这样就让我们投降屈服,我不甘啊!
难道我们就真的完了吗?
没有!
毕竟我还在,我们大家都还在。
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摆脱眼前的困境,难怕到最后我碧玺身死命消散,我也绝不能让杨青河、仇国栋等人横行于世!
暗自在心里嘀咕了几句,我咬咬牙没有说话。
离开张六麒后我没有回去找幕鸾双,我自己一个人跑到水库山头,靠在一棵树上静坐了一晚。
看着天边的夕阳落下,再看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浮出水面,我眼里密布血丝,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想了一个晚上,将我这二十几年的经历全都想了一遍。
我突然间有种特别迷茫的感觉,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天亮的时候,薄山水库的乱草地上哭躺下了一地人,看着众人那忧伤的表情,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处境。
这一夜哭的我双眼浮肿,我坐在水库边上,低头抽着闷烟。
想着当日与上官云秋见面时的场景,想着妙虚道长的笑容教诲,再想着我与天水魔君的几次争斗,我突然间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好似他们从来没有在我的身边消失一般。
死了,都死了……难道他们真的死了吗?
就在这种落寞的心情下,我忍不住又自己偷偷流起了眼泪。
大师伯看着我靠在树上一宿没睡的背影,他长叹了一口气,走过来坐到了我身边。
他转头打量了我很久,伸手拿走了我嘴里的香烟,自己猛吸了一大口。
这老道平日里不抽烟,所以第一口进肚他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看着他咳嗽的样子,连忙抹掉脸上的泪水,拍打他的后背,让他别抽了。
对着我摆摆手,大师伯摇头苦笑:“孩子,你说
咱爷们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争来争去,又争的是什么呢?如今昔日故人死的死,伤的伤,咱们再也折腾不起了,你说我们……唉……”
大师伯后面的话没有往下说,但我已经听出来了,他是想要散伙,也可以说是对血盟妥协。
是呀,这次的打击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我感觉不真实,大到这老道接受不了。
但让我就这样放弃报仇,像个三孙子似的活在血盟的统治下,那是我死也做不到的。就像我先前的誓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必须和他们血战到底。
这不仅仅是为了复仇,还是一份责任!
看着我坚毅的眼神,大师伯摇头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我这人的脾气,我从小就有倔病,谁惹我,谁欺负我,我就一定会还回去!
可如今这种局面,我该怎么还呢?
在这一刹那我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也许我们还没有走上绝路,也许……我应该去搬兵救援!
心里产生了这个念头,我一声大骂就站了起来。
我看着大师伯那一脸萧索的样子,我怒急的瞪起了双眼。
我转头看向山坡下仍在哭啼的众人,我一声大吼就对着他们喊了出来:“都他妈别哭了,给老子闭嘴!”
被我这声大吼惊扰,幕鸾双、张六麒等人诧异间止住了哭声,全都转头向着我所在的山坡上看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很迷茫,以为我疯了。
而我自己知道我是清醒的,我责令他们把嘴给我闭上,我让他们过来开会,告诉他们谁也不许为死去的前辈亲人落泪,我们今天就送他们入土为安,而且要面带笑容,让他们开开心心的上路!
可能是被我这强横的气势感染,众人还真的就止住了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