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彼此对视一阵,那张脸缓缓的浮现出了一副修长的身子。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脸上的面容很丑,丑的就好似一副鬼脸面具一般。
就在显出真身的一瞬间,这个男人哈哈大笑着走过了栾灵的身边。
见他没有出手伤害栾灵,我们几人虽然脸色不变,心里却都是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一直走到詹木的近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这才以一种彬彬有礼的口气,对着詹木深施一礼:“大人你好,小人鬼不啼,奉我家不日鬼王之命,想邀请几位去不日山一叙!”
耳听这个丑鬼竟然是不日鬼王的使者,我有些神情紧张的看向了三爷和詹木,却发现他们两个的表情很是淡定,一副风雨不惊的样子,根本就看不出是喜还是忧。
片刻之后詹木对着来人微笑着还礼,从他手中接过一面黑石雕刻的请柬后,詹木笑了笑:“使者请回,告诉你家鬼王,我们必定准时赴约!”
听詹木如此一说,这个叫鬼不啼的家伙躬身后退,缓缓向洞外走去。
就在要走到洞口的时候,他突然站住了脚步,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詹木,笑道:“你确实很有种,但我还是很好奇,我见你也没什么特别的,你凭什么敢挑战我家鬼王的威严?”
“不凭什么。”
詹木好像一直在等他问这句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后,眼里也露出了一丝明亮的神采:“就凭我叫詹木,是个值得他尊敬的男人!”
面对詹木如此一说,洞口的鬼不啼微微一愣,随后仰头哈哈几声大笑,说了句“有趣”,便身化一片黑雾向着洞外飘了出去。
看着他远离的身影,詹木放下了脸上的笑容,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而三爷的脸上,也同样带起了担忧之色。
彼此沉默了片刻后,三爷对着受惊的栾灵笑了笑,让她与栾卿去料理木芸给我做晚饭后,三爷也趁她们走开,转头看向了詹木。
“这个鬼不啼很厉害,他比那几个大鬼厉害的多,如果鬼王的身边有这样的人物,我们还真得小心一番。”
詹木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而是看向洞顶仍在
炼化张启功的断魂钟,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从他这声叹息里,我听出了他也是为此次不日山一行感到了担忧,更是为此刻断魂钟仍没有炼化张启功而感到气恼。
分析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感觉我们好像把不日山的鬼王看的太简单了。但事到临头担心也没有,毕竟该来的总会来,我们也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
见这两个老头有些沉默,我拿出柳木金刀拍在了石桌上。
“师父,三爷,没什么好担心的,咱爷们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还会怕他一个不日鬼王吗?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也让他知道知道咱们伍柳一脉的厉害,大不了,咱们和他拼个鱼死网破呗!”
“哈哈,好小子,有股猛劲!”
见我说的豪气横生,詹木颇为得意的大笑了起来,而三爷也被我的话语感染,揉捻着胡子,脸上写满了欣慰。
“碧玺呀,你真的长大了,已经不需要别人的保护,有了男人应有的样子了!等这事过后,回到人间好好给我们扬扬名,也让这天下人知道,你是何人教出来的徒弟!”
就这样,当天无话第二天一早,我们爷仨带齐了法宝,留下栾卿和栾灵看家,就乘坐三爷的小木船,向着不日山赶了过去。
一路上我们观山望景,最担心的就有人埋伏,结果没想到的是,这不日鬼王还真是个人物,并没有在三涂河上做什么小人的龌龊之事。
眼见水面没有危险,我们稍稍放松了警惕,我偷偷看向三爷,此刻我最担心的,就是他。
因为三爷如今还没有完全康复,他又被詹木拔除了妖种,不再有先前那种身化血雾的手段。
如今这最大的手段没了,三爷又该靠什么威慑一方呢?
好似感受到了我担忧的目光,三爷回头对我笑了笑,这一笑中包含了很多难言的情感,我们爷俩就这么互相对视了良久,最终双双转头,嘴角挂起了一丝默契的微笑。
“前方来者何人,止步报名!”
就在我们转过一处湍急的河口,驶入两山夹道的时候,突然前方出现了一艘诺大的虎头战舰,舰艇上全是铠甲鲜明的鬼兵,正在对着我们出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