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披着正道外衣、心里却比魔还黑的人。”
王毅凡沉默。
他想起夫子临死前的话——“守好人心,便是守住天渊。”
他终于懂了。
夫子让他守的,不是天渊城那道裂缝。是人心。是那些在黑暗中依然能发出微光的人心。
“前辈,”王毅凡站起来,“请指教。”
老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带着疲惫,也带着释然。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他说,“直到你觉得能杀了玄夜那天,我送你下山。”
王毅凡跪下去,郑重叩首。
“多谢前辈。”
中央钧天的局势,一天比一天恶化。
玄夜的魔道大军已经攻陷了三座城池,下一个目标,谁也不知道是哪里。也许是无极剑宗,也许是药神谷,也许——
就是天渊城。
城墙上,守城的修士们来来往往,搬运箭矢、加固阵法、修补城墙。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
夫子死了,但天渊城还在。
他们还在。
石玉柔站在城头,望着远方。
王毅凡已经走了半个月。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找到了什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但她相信他。
就像他相信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