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凡沉默了片刻。
“你师父呢？”他忽然问。
云澈的动作一顿。
“清虚真人？”
“是。他当了那么多年掌门，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玄黄尊者能在太一仙门藏这么久，没有掌门的默许，做不到。”
云澈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师父临死前的样子——那个被他亲手斩杀的、已经入魔的师父。清虚真人到底是被玄夜控制的，还是自愿的？他到底知道多少？这些问题，随着清虚真人的死，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继续查。”王毅凡说，“查不到玄黄尊者，就查他身边的人。玄夜在太一仙门待了几千年，一定留下了痕迹。”
云澈点头，继续埋头翻阅。
又过了三天。
他们在玄夜曾经居住的洞府中，找到了一块暗格。暗格藏在书架后面的墙壁里，非常隐蔽，如果不是王毅凡用混沌之力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暗格里有一枚玉简。
云澈将灵力注入玉简，一幅画面浮现在空中。
那是太一仙门后山的一处禁地——禁地深处，有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与天机城护城大阵上的符文如出一辙。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团黑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一具骸骨。
“这是……”云澈的脸色变了。
王毅凡盯着那团黑色的光芒，体内残存的龙鳌残魂忽然跳动了一下。
“那是玄黄尊者的道侣。”王毅凡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杀了他的妻子之后，把她的骸骨封印在太一仙门后山，用阵法镇压她的怨魂，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云澈的脸色惨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的命魂，有一部分锁在那具骸骨里。当年他杀她的时候，她的怨魂强行撕下他的一缕命魂，封在自己的骸骨中。”
云澈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知道？”
“龙鳌前辈说的。”
云澈沉默了。他想起自己曾经去过后山禁地，那里确实有一处被层层封印的山洞。历代掌门口口相传，说那里镇压着上古魔物，不得擅入。原来，那里镇压的从来不是魔物，而是一个被丈夫亲手杀害的女子的骸骨。
两人对视。
“你要毁了那缕命魂？”云澈问。
王毅凡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毁了他的命魂，他会发疯，会不顾一切地报复。我们现在挡不住他。”
“那你要做什么？”
王毅凡看着那枚玉简，看着画面中那团黑色的光芒。
“先找到他的血。”他说，“解我体内的玄黄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