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要开印刷厂,要出书,自然会留意些大家都感兴趣的故事,见整座酒楼里的人都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似的,抻着脖子安安静静的听那说书的讲,她便也情不自禁的留意起来了。
“只见湛王手起刀落,寒光到处,又一名乌孙士兵做了刀下之鬼,端的是‘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乌孙士兵虽是人多,见了这天神般的人物,怎不心裂胆寒?眼看着叛贼孙安国就在眼前——”
听到说书的说到精彩处,有人忍不住拍案大叫一声,“好,”周围也是喝彩鹊起,欢声雷动,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
一个威风凛凛,叱咤风云的战神王爷被形象的刻画出来了,他尊贵无匹,相貌堂堂,武功盖世,用兵如神,深受皇上的器重和百姓的爱戴,是楚国定国安邦的奇才
沈若兰也不知不觉得听进去了,一边对这个保家护国,定国安邦的战神王爷充满敬意,又一边对他的体恤民情,爱民如子深表感激,她还记得绿芜说过,当初被拐到乌孙的那些少女,就是湛王下令解救出来的!
想来,是她的那封信起作用了,湛王果然是个大英雄、大好人呢!
这样的好人,要是她去求求他,让他派出聂恒给她娘医病,他会不会答应呢?
台上抚尺又响,说书的嗓门高亢起来,“湛王将叛贼缚在鞍前,在马腹上踢了一脚,只听骏马仰天嘶鸣,奋开四蹄,乌孙哪敢抵挡,只恨爹娘没多生一双脚,四下逃窜,不提,就在这紧要关头,一座营帐背后,伸出一只黑漆漆的铁箭,箭镞隐隐泛着蓝光,可见是涂了剧毒,正对着湛王的背心——”
沈若兰的心提了起来,正不知湛王有没有受伤时,说书的扇子一收,“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众人一片唏嘘,都还没听够呢,就讲完了,真是的!
沈若兰也没听够,真想明天继续来这儿听!
“哎,回回都是在最关键处讲完,真真是吊人的胃口,叫人千思百想,茶饭不思啊!”邻桌有人抱怨。
也有人说:“我听了十几天了,每天在这儿光吃饭就得花一两银子,折算下来,这本书听得还真贵啊,想不听又忍不住,真叫人欲罢不能啊——”
闻言,沈若兰心中一动!
她不正要出书吗?为什么不像说书的似的,也弄了吊人胃口,叫人欲罢不能的故事呢?然后像后世的连载似的,连载出版发行,只要能吊起大家的胃口,让他们欲罢不能,肯定会大卖特卖的!
心里琢磨着,那边已经开始上菜了!
色香味俱全的清蒸鲑鱼,黄瓜拌猪耳朵,里脊肉炒笋尖儿,蒸鹿尾、烤乳鸽
一道道香喷喷的菜陆续被端了上来,大伙儿立刻开动了,沈若兰因心里有事儿,没怎么多吃,正琢磨着呢,台上又是一阵喝彩声。
原来是几个酸儒在台上打擂呢,打擂的形式很简单,就是他们出一副对子,让台下诸人对,对上了便是他们输了,对不上便是他们硬了,当然,这输赢里还是有彩头的,其中一个肤白长脸的儒生就学问很好的样子,一连对出了好几个对子,得了十多两银子的彩头呢。
对对子,沈若兰是一窍不通,不过,她尤记得上高中时语文老师给她们讲过一个故事。
说一个明末清初时有一个才女,美貌倾城,后来却因人事衰哀遁入空门,不问**,该女子在寺院外的墙上写出一句上联——寂寞寒窗空守寡,并坦言凡能有应对者,便以身心相许,重返红尘,一时间前去应对的文人雅士络绎不绝,但最后全部都悻悻而归,究其原因,盖因这上联,字字嵌有同一偏旁,而语意又流畅贯通,如若没有神来之笔,光凭一两个凡夫俗子,岂能随意点破?
可惜,直到那个女子死,那副对子也没人对上,直到今天都无人可以解对,可谓是千古绝对了。
沈若兰之所以记住了这副对子,不是说她有多热爱文学,而是她同桌当时用一句很雷人的话评价了那位才女——装逼装大发了,给自己坑了!
她要是不这么装,何必守着暮鼓晨钟寂寞一生呢?
沈若兰呵呵哒,觉得可以利用这副千古绝对小赚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