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娘一听她这么说,可不乐意了,“你这丫头净瞎说,瘦丫算你哪门子的姐姐啊?梅儿才是你亲姐姐呢,你们是血脉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就算你梅姐不会说话,你们小姐俩总锵咕,但姐妹就是姐妹,总比外姓人亲的,你可不能糊涂,只为几句口角就跟你梅姐分生了,倒拿那些不相干的外人当亲人,我跟你说兰丫,你可别糊涂,得分清远近好赖啊。”
这是说沈若兰分不清好赖,不知好歹呢!
沈若兰呵呵一笑,意有所指的说,“我不傻,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看得清清楚楚呢。”
被沈若兰这么一说,沈大娘大概是想到了沈若梅从前说咋对沈若兰的了,稍微尴尬了一下,但马上又说:“别看你梅姐平时嘴不好,但是上真章的时候,还得是你们姐妹,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打虎莫过亲兄弟,上阵莫过父子兵,’你们是亲姐俩,将来你要是有个啥大灾大难的,还得是梅你姐能真心帮你,别人都是白扯,你看别人现在对你咋好咋好的,那是用你的时候,等用不着你了,指定把你扔脖子后面去,瞅都不带瞅你一眼的。”
沈若兰一听就不乐意了,啥叫她将来有大灾大难得啊,这不红口白牙的咒人呢吗?有这么说话的吗?还有,用得着为了洗白个人闺女就往死里踩别人吗?这人也太不厚道了!
本来还想给她留点面子,但是看她这么不自觉又这么自私,沈若兰真心觉得没必要给她留这个面子了。
“大娘你不提醒我都忘了,你说大灾大难的我就想起来了,上段时间沈大锤不是冤枉我偷他们家银子吗?时我梅姐也在,也不知她咋想地,竟然帮着沈大锤他们家对付我,还让沈大锤她老娘放赖讹我,当时我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我寻思就算我俩平时处的不好,但总归是一爷公孙,她不至于这么害我,可她偏偏就那么说了,当时我差点儿让老马婆子给讹上了,现在想想都后怕呢,后来还是瘦丫姐帮了我,我才躲过一劫的,过后屯子里还不少人跟我说,‘你跟你堂姐有仇,’我都不知道该咋跟人家说了!”
哼,想让我白白掏钱给你闺女做衣裳,也不看看你闺女出的是啥事?这边被你们坑着害着,那边儿还得掏钱给你们做衣裳,当我是傻子呢?
沈大娘还不知道沈若梅那天干的事呢,现在被沈若兰这么一扒叉,顿时挂不住了,干巴巴的笑起来:“呵呵,不能,兰丫啊,你是不是误会你梅姐了,你也知道,你梅姐嘴不好,可能是有口无心,说错了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沈若兰带笑不笑的说:“没事儿,我也知道她心眼儿实,说话总不经大脑,不然她要是个又精又灵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绝对不原谅。”
闻言,沈大娘脸上的笑容更僵硬了,她还能说啥呢?人家这是在变相的骂她闺女缺心眼子呢,她还不得不得不承认,不然人家就翻脸,再不原谅她闺女了。
换作从前,她才不在乎她原谅不原谅呢,但是现在不行啊,现在家里边儿还得指着这死丫头过好日子呢,怎么可能不在意她的感受呢。
所以,也就只好硬着头皮默认她的话了。
……
经过这一番话,沈大娘的脸再大也不好意思让沈若兰给她闺女做衣裳了,马上转入下一个话题。
“兰丫啊,你看你福存哥也回来了,我寻思着你欻空把他送你爹那去呗?好歹也能帮帮你爹,让他轻快轻快啊!”
沈若兰淡淡一笑:“我爹那有招娣她们帮着,一点儿都不累,倒是我福存哥,在镇上忙了这么多天,好容易回来了,还是在家好好歇几天再去。”
一看她这样,沈若兰就犯膈应,你说你想去干活就好好说呗,干啥整这出啊,明明是急着想去赚钱,还非要说什么让她爹轻快轻快,好像是她欠了她们家人情似的,她就不能惯着她!
沈大娘一看沈若兰种态度,就知道不能再端着了,再端着破大盆就要刷圈子了,只好把姿态放了下来。
“兰丫啊,你也知道,你侄儿的奶水总不够吃,你嫂子要是不吃肉就下不来奶,我这不是寻思着让你福存哥早点去挣钱吗?顺便也算帮你爹搭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