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和穆氏听到邓驸马竟然杀了荣嘉大长公主,都惊愕不已,特别是穆氏,万万没想到她那个温柔胆小的师兄竟然敢杀人,还杀的是楚国堂堂的大长公主殿下,他不要命了吗?刺杀皇室公主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对了,他已经没有九族可诛,二十年前来京城时,他家就只剩下他一人了,但是,就只剩他一人也是死罪啊,他不怕死吗?过去他就是手出点儿血,都会吓得脸色发白的,这会子又怎么敢杀人了呢?
沈若兰不安的看了母亲一眼,隐隐的觉得邓驸马之所以杀荣嘉大长公主,可能跟娘有关,虽然荣嘉大长公主伤害不了她们了,但是,荣嘉大长公主十有八九是因为娘才被邓驸马杀的,她们也难辞其咎,只怕又要有无尽的麻烦了。
哎!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府里立刻乱成了一团儿,沈若兰见机会难得,赶紧拉着娘的手出府去了,看门儿的不晓得她们的身份,但见她们母女二人不像是府里的人,也不像是坏人,就放她们出去了……
娘俩匆匆地回到客栈,到达时,沈德俭正带着菊儿和竹儿在客栈的门口儿徘徊呢,看到她们回来了,沈德俭喜出望外,急忙走过去握住了穆氏的手,一叠声的问她此行情况如何?是否顺利?太后是否答应不再叫她进荣嘉大长公主府了?
沈若兰低声说:“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进屋去说吧!”
沈德俭这才想起来,站在人来人往的客栈门口儿讨论太后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儿,是要下大牢掉脑袋的,他也是等急了,才一时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就赶紧闭住了嘴,带着老婆孩子进屋去了。
一家子进了屋儿,关上门儿,沈若兰才压低了声音,把这趟进宫和进荣嘉大长公主府的事儿跟爹和弟弟妹妹说了一遍。
沈德俭一听邓驸马竟然把荣嘉大长公主给杀了,立刻产生了跟沈若兰一样的想法:“荣嘉大长公主被驸马杀了,皇上和太后会不会迁怒到咱们啊?”
沈若兰说:“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嘴上是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的很,她们是一定会被迁怒的。
且不说太后娘娘对她有底火儿,就算没有,一个堂堂的皇家公主因为一个女人被自己的驸马刺死了,皇上和太后就绝不会善罢甘休,即便是他们不在意那个公主,但他们还在意皇家的天威和尊严呢,所以,被迁怒是一定的,她这样说,也只是给他们点儿幻想和希望,省得他们太害怕了。
沈德俭听后,垂下头思索了一会儿,说:“兰儿,要么,你就带竹儿和菊儿走吧,别回家去了,先找个地方躲躲,等这件事儿过去了再说,爹怕万一皇上和太后迁怒,殃及到你们啊!”
显然,沈若兰的轻描淡写并未能打消爹心中的恐惧和疑惑,他已经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了。
娘是个聪明通透的,也想到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了,就对沈德俭说:“你说得很对,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就叫你们跟来了,要不,你带着孩子们走吧,我一个人留下来就够了,不然兰儿一个姑娘家带着两个孩子走,我不放心啊!”
菊儿和竹儿异口同声道:“爹,娘,我们不走,不管怎样,我们要跟你们在一起,就是天塌下来,我们也不会抛下你们自己走的!”
沈若兰也说:“还是谁都别走了,倘若皇上跟太后真的要迁怒家人的话,就算是走了也会被抓回来的,到时候还会被罪加一等,与其这样,还不如留下来一起面对呢。”
“姐姐说得对,我们都听姐姐的!”竹儿和菊儿大声道。
穆氏和沈德俭见孩子们态度坚决,且兰儿的话也很在理,就没有再坚持,一家人心事重重的吃了晚饭,就早早躺下歇息了!
此时,宫里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孝端太后听闻邓驸马杀了荣嘉大长公主,自己也畏罪自杀后,惊得半晌没说出话来,吓得春柳急忙命人把太医唤来,在外面候着,以备不时之需。
玉容长公主得知消息后,急忙进宫来给母后请安,人刚到,皇上和皇后也跟着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