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也是怕母后担心,伤到凤体,特意封锁了消息的!”淳于珟答道。
这句话不仅表明了他的孝心,也表明了在吉州这个地方,他要是想封锁的消息,太后是没办法知道的,之前太后知道的那些事儿,是他没特意隐瞒,否则,她也是无从知晓的。
“还疼不疼了?身子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的症状?来,快别跪着了,起来,上母后这儿坐着……”
听闻儿子差点儿死了,还割下一段肠子,孝端太后又是害怕又是心疼的,眼下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把淳于珟拉起来,拉到拔步床上,坐到了她的身边儿。
淳于珟不忘初衷,淡淡一笑,说:“兰儿手术做得用心,照顾的也好,儿子没留下什么后遗症,母后不用担心。”
然而,做母亲的,听闻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哪有不担心的呢,拉着他的手,拉拉杂杂的又问了许多,诸如:割肠子时疼不疼,割掉一段会不会影响吃饭?还能不能长出来等等…。
淳于珟回答:“割肠之痛好比凌迟,非常人可以忍耐,幸好是她给儿子手术,看见她,再痛儿子也能忍住了,换作别人,儿子一定会痛死的……”
“兰儿说过,人体内的肠子割掉一段也没什么,不耽误吃饭,也长不出来了,不过不会影响到儿子的健康的…。”
听到儿子这么说,孝端太后的心总算是放下点儿了,摸索了伤口好一阵子,才缓缓的说:“既然她就过你一命,哀家也不能太不近人情,这样吧,就封她做个庶妃吧,只要她往后能安分守己的,哀家就不会为难她。”
在知道沈若兰救过淳于珟一命之前,孝端太后一直打算除掉她的,现在不仅要留下她,还能给他一个庶妃的身份,这已经她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然而,淳于珟听了,脸色一凝,坚决的说:“母后,儿子要娶她做正妃,不是庶妃也不是侧妃。”
“不行!”
孝端太后有点儿生气了,说:“她出身太低,之前又是个订过婚的,要不是看她救过你一命,便是庶妃的位分哀家都不会给她,做人要学会知足,就她的出身和名声,能让她做个庶妃哀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她还敢妄想做正妃,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淳于珟听罢,起身道:“既这么着,儿子也无话可说,母后不让儿子娶她,儿子不敢忤逆,只是儿子发过毒誓,这辈子非她不娶,如此,儿子这辈子就不娶妻室罢了!”
“不娶妻室?你在跟哀家开玩笑嘛?”孝端太后盯着他问道。
“母后看儿子像是开玩笑吗?当日她给儿子割肠手术的时候,儿子就对天发过毒誓,若逃过此劫,定非她不娶,若违此誓,便万箭穿身、不得善终,儿子敬畏神明,不敢有违誓言,即便听从母后之命不能娶她,但断也不敢再娶别人,以免神明有知,严惩儿子!”
“你!”孝端太后又惊又怒,死死的瞪着淳于珟,气得手指都哆嗦了,“谁叫你发的毒誓,那会子你都有安安了?又为什么要发那样的誓言呢?”
“那会子全吉州城的名医都说儿子没得救了,府里的官家把儿子的连后事都给预备下了,儿子自己也道必死无疑了呢,便随性了一把,不想竟逃过了此劫,想必她便是儿子冥冥中注定该娶的人吧!”淳于珟道。
“一派胡言!”
孝端太后气得哭了起来,“你就是编着花样的替她说话吧,反正就是你说出花来哀家也不会答应的,想娶她,除非哀家死了,要么就是你别做这个王爷了,干脆脱了皇籍跟她一起回乡下种田去吧!”
“谁要脱了皇籍种田去?”建安帝从外面龙行虎步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陈皇后和太子淳于胤。
太后一见皇上来了,又听到自己那番气话了,不由得有点儿紧张,厉声呵斥道:“外面的下人好不晓事,皇上来了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建安帝笑道:“儿子怕吵到母后午睡,就没叫他们通报,这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母后不必生气。”
说着,向太后行了礼坐了下来,刚坐下,就旧话重提说:“刚刚听到母后说什么脱了皇籍回乡下种田,说谁呢?”
孝端太后有点儿不自然的支吾说:“没什么,就是随便说一句玩笑话,皇上今儿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用批折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