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胡美娇是感觉不出疼痛了,她已经昏死过去没有知觉了,这会子,她狼狈不堪的躺在那里,眼白翻着,脸色青紫,脖子上还多出了两个紫色的手印儿,看着跟个吊死鬼似的,那模样儿都能吓哭小孩子。
处理完胡美娇,淳于珟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才不紧不慢的说:“龌龊的东西,只会在人背后说三道四,这种下作的小人,捏死也不可惜!”
孝端太后看着他这副护短的样子,气得不行,厉声道:“是哀家让她说的,你收拾她,是在责备哀家,怪哀家背后说你的心尖子是不是?”
“儿子不敢!”淳于珟淡淡的说道,但脸上的表情,却一点儿不敢的样子都没有。
玉容长公主忍不住道:“七弟,母后也是为了你好才去查她的底细的,也幸亏母后去查了,不然咱们还不知道那个贱人这么不堪呢,如今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可要清醒点儿,千万不能再被她给迷惑住,不分黑白是非曲直啊……”
听到这话,淳于珟本来就黑的脸一下子变得更黑了,他冷声说:“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什么是‘是’?什么是非?你又了解她多少?凭什么说的跟你洞穿一切似的?”
孝端太后一见他冲着玉容长公主去了,怕他们姐弟之间生出芥蒂,忙说,“你也不用急着替她撇清,我只问你,那个小蹄子定过婚没有?你敢说她没跟人订过婚?嗯?”
淳于珟不以为然道:“定过,那又怎样?”
孝端太后怒道,“既然定过,那就是有夫之妇,现在她又跟你混在一起,就是不守妇道,不知廉耻!”
“她已经退婚了,跟儿子在一起,又有何不可?”淳于珟辩道。
“哼,既然已经订了婚,见你有权有势,便又退婚转投你的怀抱,可见是个贪慕虚荣,轻浮下贱的……”
“儿子说过,她原不愿嫁儿子的,是儿子略施手段让她那个未婚夫跟她退的婚的!”淳于珟说得十分坦然。
听到这话,孝端太后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指着他骂道:“你,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京城那么多大家闺秀,名门淑女你不要,非要跑去跟个泥腿子抢那个贱女人,你这要气死哀家吗?”
听到母后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蹄子的,淳于珟的心里十分不痛快,他皱着眉头,冷声说:“母后,儿子说过,兰儿她很好,是儿子心爱的女人,您这样说她,儿子会伤心!”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色令智昏,好赖不分,也会让母后伤心?”提及‘伤心’二字,孝端太后的眼圈一红,想到这些年的母子分离,她对儿子的思念和这些年操碎的心,一时间百感交集,竟哭了起来。
淳于珟一见母亲哭了,便跪了下来,拱着手说:“让母后伤心,是儿子的不孝,但是儿子没有色令智昏,也没有好赖不分,儿子说过多次了,兰儿是好姑娘,儿子能遇到她是儿子的幸运,且母后不是也见过兰儿了吗?您看她像是那种靠美色诱惑男人的人吗?”
“哼,即便是她表面不像,但他私底下却把狐狸精该做的事都做尽了。”孝端太后一边说一边擦着眼泪。
凭心而论,那个沈若兰确实不像是那种妖妖乔乔的女人,只是,她虽然在举止行为上没有狐狸精的做派,但私底下却把狐狸精该做的事都做了,所以,再孝端太后的心目中,她还是狐狸精,而且是道行更深,深藏不漏的那种。
淳于珟见母后如此,只好解开袍子,露出下腹处的伤痕,说:“母后,有一件事,儿子一直瞒着您,数月前,儿子曾患肠痈之症,当时吉州城所有的名医都束手无策,儿子的肠痈之症发作两日,几欲痛死,多亏兰儿临危不惧,帮儿子剖腹割了那段坏掉的肠子,救了儿子一命,不然,儿子现在早就化成一抔黄土,母后也就不用操心儿子的婚事了!”
孝端太后一听儿子竟然被剖腹隔肠,又看到儿子小腹处那道蚯蚓似的疤痕,顿时心疼得鼻子尖儿都冒冷汗了,急忙扶着玉容长公主的手上前,把他拉起来细看。
“你这混账东西,这么大的事儿竟瞒得铁桶似的,哀家连一点儿都不知道……”太后娘娘颤颤巍巍的摸着那粉红色凸起的伤痕,觉得自己的心疼的都要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