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的意识里,男女间的婚姻本就该门当户对的,他们兰儿虽好,但是再好出身也还是摆在那呢,他们家的闺女哪配得起王爷这样的身份啊?就算仗着王爷的宠爱嫁过去,等往后日子久了,色衰而爱驰的那一天,也不会有她什么好果子吃,既然这样,还不如早点儿分开呢,也省得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听到她说要回家去,正好沈德俭两口子也想回家去了,只是不知道太后娘娘和皇上还会不会再找他们,不敢擅自离开。
沈若兰给他们分析,皇上和太后都不喜欢她,不想她嫁给湛王,现在她能主动离开,他们肯定求之不得呢,再说,荣嘉大长公主都死那么久了,他们要是迁怒的话也早就迁怒了,还能等到这时候吗?
听到沈若兰的分析,沈德俭和穆氏心安了不少,也下定决心跟她一起回去了。
于是几口人商议先吃早饭,吃完后就收拾东西雇车回去。
菊儿和竹儿一听能回家去了,都很欢喜,京城虽好,但却是个危险的地方,他们来这儿后一天的安稳日子都没过上,整天拘在客栈里提心吊胆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把他们吓得要死。
这样的日子他们早就过够了,也早就想回去了,只是没敢说出来,怕爹娘伤心着急,如今爹娘主动张罗着回去,必是那件事翻篇儿了,他们一家子也平安无事,终于可以回家去过安稳消停的日子了。
早饭是娘和菊儿做的,娘看沈若兰的脸色不好,眼皮肿还有黑眼圈儿,就知道她肯定是一夜没睡,就撵她先去睡会儿,等会儿饭好了再叫她起来吃。
沈若兰确实打不起精神,也没心情做饭,娘这么一说,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也睡一会儿。
只是,她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他们之间从前的种种。
之前有一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要潜到她的屋里睡的。
那段时间,是她来这个世界后最甜蜜、最幸福的一段时间,从前她都一直是一个人睡,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但是跟他在一起后才发现,两个人在一起相伴着,即便什么都不做,就算是睡觉,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儿,
现在,那个能让她幸福的人不见了,她只能形单影只,寒衾冷枕的睡觉了.....又想到他现在不知怎样了,是否还在跪着?有没有起来?有没有吃饭?不知那个婢子是否能把信交到他的手里?他看了信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能不能听她的话,会不会生她的气.....柔肠百转间,娘和菊儿把饭做好了,菊儿轻轻的走进来,找她去吃饭。
早饭做的很简单,娘烙了一小盆儿韭菜盒子,还煮了一锅稀稀的小米粥,韭菜盒子就着小米粥,清淡好吃,香而不腻,一家人吃过早饭,娘带着沈若兰和沈若菊收拾行李,爹带着竹儿出去雇车去了。
他们这趟过来,也没带多少行李,就每人带了几身换洗的衣裳而已,收拾起来很方便,不大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穆氏之前穷怕了,过日子仔细,收拾好行李后,又把他们买的米、面油、菜等都收拾起来,要不是沈若兰不许,连柴禾她都想带回靠山屯儿去了。
收拾完不大会儿,沈若兰早上派出去那个送信的侍女回来了,说是已经把信交到了英侍卫的手里,主子这会子应该可以看到了!
沈若兰听到她没有见到他,失望不已,但嘴上却没什么,眼神稍微黯淡了一下后,就挥手叫她下去。
娘看她一副心事重重、郁郁寡欢的样子,开解说:“等咱们把吉州那边儿的买卖都兑出去,咱们一家五口儿到江南那边儿走走,看看江南的景色,等过了年暖花开的再回来也不迟。”
沈若兰听了,微微一笑,说:“好啊,正好我也想带竹儿和菊儿出去见识见识呢,特别是竹儿,一个男儿家,能出去历练历练,比呆在家里死读书、读死书强多了!”
“正是呢,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可见出去走走,比读书还能长见识呢!”穆氏附和着说。
娘俩正说着呢,沈德俭和竹儿雇车回来了,他们爷俩雇了两辆车子,都是双马拉的带着睡榻的那种,能躺能卧的,坐着不会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