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梅小心翼翼的把饭菜端上了桌子,摆在了牛奎德面前。一碗黑乎乎的糙米饭,一小盆茄子炖土豆,还有一碟腌芥菜疙瘩。
牛奎看着这清汤寡水的饭菜,一下子失去了食欲。
这几天,他白天出去干活儿,晚上回来睡沈若梅,天天都不落空,身子都有累坏了,很想吃点荤腥的补补,可是家里穷,他挣的那点钱儿也就将打将的够他们三口人嚼用的,又哪有闲钱买肉吃呢?
沈若梅看到他拧起来的眼眉疙瘩,吓得直缩脖子,滴溜一下钻到厨房去,不敢再出来了。
牛奎拿起筷子吃了口饭,立刻被那糙米饭噎得知抻脖儿,吃口菜,也是水臊巴淡的,没一点儿滋味儿,牛奎心里窝火,啪的一下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埋怨说:“这一天天的,净吃素了,老子又不是和尚,再吃几天嘴巴都要淡出个鸟来了!”
他老娘坐在炕沿儿上,正拿着锥子纳鞋底子呢,听到他的抱怨,抬起眼皮说:“老娘到是想给你割块肉吃,正好我还能跟着拉拉馋儿呢,可家里哪有那闲钱啊?就你挣那俩钱儿,咱们娘俩花还不宽绰呢,又添了一张嘴,现在还能叫你吃上糙米饭就不错了,等猫冬的时候,只怕连糙米饭都吃不上了!”
牛奎一听,耷拉下脸来,长长的叹了口气,又闷着头开始吃饭。
婆子见状,欠着身子往厨房瞧了瞧,见沈若梅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就悄悄的说:“其实要发财也不难,咱们家现在有了这个雌儿,还是个有姿色的,只要招揽几个有钱好色的,让那雌儿伴着他们耍上一耍,还愁没好处吗?”
牛奎一听,眼睛顿时一亮,说:“也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好主意呢?要是能多找几个,老子就不用天天辛辛苦苦的出去干活儿了,只在家里收钱便是了。”
“可不是嘛!”
婆子一听儿子肯舍出沈若梅,顿时乐了,低声商议说:“你从前逛窑子时不时认识不少嫖客吗?都把他们拉到咱们家来,咱们家的雌儿总比那些窑姐儿俊俏吧,到时候咱们再少收点儿钱,价格比窑子低,肯定能不少赚的,到时候,别说是吃顿肉,就是天天吃肉都吃得起了!”
牛奎被他老娘说得心花怒放,饭也不吃了,撂下筷子就出去找人了。
他喜欢玩儿女人,从前经常去逛土窑子,认识了一帮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出去不大会儿,就领回一个穿着一件半旧棉布袍子的高个儿。
这高个儿是在村开油坊的,姓邱,人称邱卖油,三十多岁的年纪,生的还算英俊,只可惜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里子却跟畜生差不多,因贪爱女色,连自己的亲弟媳妇都叫他给奸了,屯子里作风不好的老娘们都跟他有一腿,把他媳妇都要气疯了。
两人回来时,沈若梅正坐在厨房里吃饭呢。
家里边儿的规矩,每顿饭都是老婆子跟牛奎先吃,他们吃剩下的沈若梅才能吃,刚才牛奎走后,老婆子把碗筷儿收拾下去,让沈若梅吃饭,免得一会儿陪客时没力气伺候男人。
邱卖油见到沈若梅后,立刻被沈若梅的美貌给惊艳到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若梅,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牛奎一看他这眼神儿,就知道相中了,他咳了一声,对沈若梅说:“这位是咱们屯子里的邱掌柜,家里做卖油生意的,今儿来咱们家窜门儿,偏巧我有事儿,你好好招待招待,不要怠慢了。”
说着,起身出去了,而老婆子也早就躲出去了。
人一走,家里就只剩下沈若梅和邱卖油两个,邱卖油笑嘻嘻的凑到沈若梅身边儿,吸着鼻子道:“小娘子身上熏的什么香,真好闻啊!”
沈若梅忙向后躲了躲,怯怯的说,“家里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买香?”
邱卖油闻言,往她身边儿又凑了凑,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陶醉似的,“那就是小娘子身上的香味儿喽?真好闻啊!”
这个轻薄的举动,一下子把沈若梅的脸羞红了,她虽然已经不是黄花闺女,但毕竟是良家妇女,被人这样调戏轻薄,难免害羞躲避。
邱卖油见她羞涩要躲,便捉住她的身子,笑道:“小娘子,牛奎不是叫你陪着我吗?你去了,可谁来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