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见他这么积极,心中也十分高兴,就拿出五百两的银票递给他,说,“采买回来后一定要当心,急着了,千万别被让黑药沾到火或者热的东西,更不能让它们受潮了,还要当心不要让它们受到剧烈的震动,那五套零件儿要严格的按照我写好的尺寸去做,差一点儿都不行。”
“是,小的一定尽心竭力,姑娘放心就是!”
周正答应完,就进去向掌柜的递交了辞呈。
掌柜的巴不得他辞职呢,好安排自己的小舅子上,每天买那老些东西,进出银钱的事,还是用自己的人放心啊!
周正去辞职时,掌柜的只是装模作样的稍微挽留了一下,就同意了,当即给他清算了工钱,还多给了他一两五钱银子,也算是掌柜的对下属的一点心意吧。
此时已经是晌午,周正便邀请沈若兰去她家吃午饭,沈若兰想想就同意了。
周正家就住在火锅店附近,离从前的大爷家不远,房子是租的,一座三间青砖房,还带着一个一百多平米的院子,被他们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很是温馨。
四个月前,绿芜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闺女,现在已经不出去干活了,整天就在家里带孩子,一家三口儿乐乐呵呵的过日子,过得幸福着。
见沈若兰来了,绿芜很开心,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周正就让她俩聊着,他去买菜做饭,沈若兰见周正对绿芜这么好,心里也十分欣慰,也很替绿芜感到高兴,只是还有那么多姐妹都没有着落呢,真希望他们也都能像绿芜一样,能找到一个知疼知热,可以依靠一生的人。
两人聊了一会儿,聊到了那些姑娘们的身上,绿芜给她说了一个重大的消息,这个消息跟玉奴有关,是关于玉奴爹娘的。
原来,玉奴的娘家出了一件大事,前几天的时候,玉奴舅舅家的女儿成亲,玉娘作为娘家人去送亲了,因为那姑娘嫁的远,玉奴娘在外甥女儿家住了一宿,结果第二天回来时,发现玉奴爹和他那两个儿子都被炕洞子熏死了(一氧化碳中毒)。
玉娘吓坏了,哭着喊着去报了官,官府过来验看后,申由甲这个女婿帮着准备了棺椁,把他们爷仨拉到坟场烧埋了……
“如今她娘已经搬离了那座院子,玉奴原是想叫她娘搬过去跟他们一起住的,但是玉奴娘不肯,就先搬到玉奴舅舅家暂住去了,哎真是可怜,一家子刚团圆就遭了这种事,她娘还真是个命苦的呀……”
绿芜唏嘘不已,沈若兰低下头,没有回应她的叹息。
根据她做警察多年的经验,觉得玉奴爹的死没那么简单,十有八九是人为的,而这个人,正是玉奴娘。
玉奴娘深恨玉奴爹当年宠妾灭妻,那么无情的对待她们娘俩,更恨他现在竟然拿玉奴的过去威胁自己,为了玉奴,她不得不妥协,然而心中终究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便借着送外甥女出门子的由头,偷偷的将灶坑里的烟道堵死,这爷几个晚上睡觉烧炕时,不知不觉的就被烟给呛死了……
杀人于无形,这个婶子还有几分本事!
沈若兰在心中暗暗的给她点了个赞,虽然杀人这种事挺残忍的,而且那两个庶子也是无辜的,但是沈若兰一点儿都不觉得玉奴娘做错了,要不是玉奴爹狼心狗肺,冷血无情的抛妻弃子,宠妾灭妻,玉奴娘又怎么会决绝到这般地步?本来他抛妻弃子,宠妾灭妻已经禽兽不如了,现在竟还来跑到这里来拿玉奴的过去和未来幸福威胁玉奴娘,玉娘这么做,属于正当防卫,漂亮的反击,一点儿错都没有。
至于那两个庶子,就只能怪他们没托生到好人家,没投胎着好爹娘罢了!
他爹后娶的那个女人,也就是把玉奴拐卖的那位,现在还在青州府的大牢里,若是多年后她能活着从大牢里出来,发现她的丈夫和两个儿子都已经早不在人世,她该多痛苦啊?
本来她生了三个孩子,除了被熏死的这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只是玉奴爹来吉州的路上盘缠用尽,被玉奴爹给卖了凑盘缠了,那个小丫头现在也不知流落到了哪里,只恐怕这辈子,她们母女都没有再相见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