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帮上什么忙?”A先生讥笑,“你同学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你虽然记得他们,却无能为力,不是么?”
森澈的脸色骤然煞白,眼中的火焰逐渐熄灭,转而浓云聚集,像是要下雨。
“你是灵感者,但这绝非好事,甚至可以说,天生背负着悲运。”A先生冷淡地道,“大多数灵感者都会因为看到太多超乎认知的东西而陷入了疯狂,你先别急着否认,你还年轻,你看到的东西还太少,但逐渐的,你会看到超乎你想象的东西——那种东西所带来的恐惧,不是靠狂热的好奇心和研究欲能的抵挡的。
“所以,我作为过来人,劝你少接触那些神秘而危险的事物,不作死就不会死,不要被自己的好奇心杀掉了,年轻人。哦,对了,顺便减少外出和社交,避免给你的内心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有些真相,你不知道就不会难过,而知道了,不过徒添添伤痕——因为你什么都做不了,谁也救不了。”
A先生絮絮叨叨地讲,声线虽然冷淡,却透着老妈子的既视感。他说完就有些懊恼,今天的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跟一个素昧平生的奶丫头说这么多?‘或许……是因为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我们吧。’
A先生眼底浮现朦胧的色彩,透过森澈看到了一群热情恣肆、笑容灿烂的少年。
越听,森澈的脸色越差,最终变得苍白如纸,整个人都像是在水里浸泡过的颓然,连素来骄傲挺拔的身形都变得佝偻狼狈起来。
森澈连父母都没有哀求过,却对初次见面的A先生说:“求求你,让我加入吧……”她说完就要住了下唇,嘴唇泛白。
但她的祈求太过于苍白,根本没能打动A先生。
“小鬼,你并没有加入我们协会的资格,调查员的使命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承担的——我们需要强健的躯体,强韧的精神,特殊的能力以及赴死的决心。”A先生冷厉拒绝,“你该回归正常的生活。你的灵感确实挺强,但并非万中无一,说白了,你只是个普通人,应该过上普通但美好的生活。”
“普通……美好……”森澈望着调查员飒然而孤绝的背影,流下了眼泪,“我还回的去么?”
那一天的晚霞很美,火烧一样,森澈却看不到了,她眼里的诗歌尽数枯萎。
夕阳下,翩然离去的调查员就仿佛少年人的幻想。
对了,徽章……她想起了……同样的徽章,森澈很小的时候看到过,就在爸爸西装内测的口袋里,她以为是玩具就拿去玩儿,结果还因此挨了一顿打。
晦暗的眼眸被这一片细小的回忆所擦亮,焕发微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