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枝说:“是否靠谱要看占卜师的个人能力,不过一般用上灵能占卜的,不会出大错,只是说,能力弱的占卜师算出来的不会那么精准。”
“比如?”
“比如说占卜大家能算出一个人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辰死,因为什么死,而小家只能算出这个人会死。”
“那能注定死掉的人,能规避死亡吗?”
叶枝幽幽叹气,“谁知道呢,看有没有‘生门’吧。”
对华夏占卜术的研究并不是很深刻的许果不是很理解,就转移话题道:“那你有没有给自己算过呢?是不是真如大家所说,占卜师不能给自己占卜?”
叶枝点点头,“确实如此。没有人能彻底正确全面地认识自己,更遑论认识自己的命运?”
“那要不我给你占卜一下?”许果像是找到了新大陆般雀跃,“你叫我一点简单的占卜术如何?”
叶枝没有藏着掖着,“好,那我教你最简单的六爻。”她拿出常用的三枚古铜币。
叶枝想着自己的问题,扔出六次,由许果解卦。许果对着许果手头古籍上关于周易八卦的部分念念叨叨,“巽卦为风,寓意情况不定,如风易生变故,坎卦为水……”她脑子活络,一下就将锁得的信息串联起来,“你这是凶卦吧?大凶之兆啊!”
许果一呆,仔细看了看叶枝记录下的卦象,真的是凶卦。她算了整个团队的运势,唯独少算了自己的。难道其他人都不会出事,独独自己会……
森澈看了一圈,发现大家都还挺淡定的,感觉都挺靠谱,内心逐渐安定下来,继续研究手头的无名之书。
森澈刚要开始进入状态,就听到身旁黄莺般动的声音道:“假正经,明明怕的要死,还要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说话的人是白灵。
白灵这个姑娘,森澈接触不多,但不知道为何白灵对她一直有很重的敌意。
森澈想否认,却忍住了,她不想跟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缠斗。
白灵没被怼,就不依不饶起来,“你现在哭着申请退出还来得及,我哥很通情达理的。”
“通情达理”的白焱听到这话,解除装睡模式,目光冷冷地扫向那边,可惜白灵正扭着脖子看着森澈没有注意到。
森澈倒是注意到了那冰冷的视线,她知道白焱讨厌什么,当即表态道:“我虽然也会害怕,但是天降大任于斯人……”
森澈话没说完,就遭到了那边白焱的远程嘲笑。
“假伟光正。”白焱嗤道。
森澈额头青筋蹦起,气得眉头直抽。白焱真是神奇的物种,每次总能挑起她为数不多的怒火,“白三火,你上火找架吵是不是?”
“哼。”白焱再度侧身向窗外,“谁要跟你吵架。”
“哥,你也这么觉得啊!这女人太虚伪了对不对?!”白灵欣喜无比,像只马上要飞入云霄的百灵鸟,她见白焱不搭理自己,就又转头看向森澈,得意地道,“你不要说的这么好听,什么大任不大任的,这世界上哪有真正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要是能跑,你还不第一个跑?你们这些散装术士最胆小啦。”
森澈黑线,关于‘散装术士’这点她还真没法反驳,不过逃跑?她为什么逃跑?那地方,那个邪神所在的地方,她是巴不得快点跑过去的啊。
森澈不喜欢跟无法理解自己的人对话,对此报以沉默。
她视线停留在召唤犹格索托斯的图腾上,那是无法形容的诡异团案,由无数意味不明的几何图形和乱七八糟的线条共同构成。一想到那由鲜血描绘,焕发出莹莹血光的巨大召唤阵现场,她的心脏就好像一只巨手攒住,痛苦、恐惧。
白灵自讨了个没趣,只好找前座的金乌搭话,“小金毛,你别把任务看得多么难,只是个调查任务,就跟以前做寒暑假作业是一样的。”她叽叽喳喳的样子,倒真像只小百灵鸟。
“咱学校的寒暑假作业还不够难嘛!”金乌想起被寒暑假作业支配的恐惧,发出哀鸣。
森澈不想听他们叨叨,戴上耳机,下载的歌曲在耳畔响起,是那一首引人沉没深海的《海底》。
渐渐的,视线无法聚焦,书本上鬼魅的线条虚化,纠结在一起,变成模糊的印象派的“画”,她忽然觉得很疲惫,那种一动不想动的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