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压抑的痛叫声从牙缝中挤出来,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浸湿了绑着她的绳索。她明显地感觉到下体越来越鼓胀,孩子的头应该已经露出来了。
每当阵痛过去或是用光了力气,她就停下来休息,大口喘气恢复体力,同时转头看看薛舒婷——
这个小姑娘还不到20岁,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悲苦的事情。姜珊看着她痛得又哭又叫的狼狈样子一阵地心疼。
她想喊些什么鼓励鼓励她,但是体力限制并不允许她这样做,只能希望薛舒婷能够自己冷静下来,找到用力地方法。
两个小孕妇躺在木架上1个多小时,祭台周围族人们的舞蹈、歌声、吼声和鼓声也持续了1个多小时,一刻也没有停歇过。直到一声“哇——!哇——!”的哭叫声打破了这一僵局。
姜珊顺利分娩,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肚子已经瘪了下去,婴儿初生的啼哭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响了起来,那强有力的“哇——!哇——!”声让一直坚强的姜珊忍不住哭了出来,她知道自己不会死了。
她感到肚子麻酥酥的,但全身均是无比的轻松,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她舒适地将脑袋枕在了木架上,大口喘息着。躺在那里又哭又笑,脸上是汗水、泪水,和劫后余生那幸福的笑。
听到新生儿的啼哭,族人们欢呼起来,“喔喔喔喔!!”地像猿猴似的尖叫不止。姜珊的顺利分娩意味着他们的老酋长已然顺利转生,并且将顺利地成长,成为草原上自由的生灵。
大巫师抱起新生儿,用骨刀割断了脐带,将那预示着老酋长未来的新生儿高高举起,大声宣布着老酋长依然转生的好消息。
姜珊费力地抬起头,她看向了老酋长手中的婴儿——那是一个黑黢黢的小生命,皱巴巴的,又丑又小,但在姜珊眼里那是个多可爱的小家伙儿啊,她真心期待这个小家伙长大后的样子,会是一个健硕的瓜维拉哈马战士?还是个矫健的猎人呢?
“Mefro……Mefro- frraliyytiakafu,Dddrahawia.”姜珊努力的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可光是这一句话就已经浪费了她一大半的力气。
那是一句心酸的“给我……给我看一下孩子,求您了。”
然而这个年轻的可怜母亲的请求根本没有被理睬,她太虚弱了,声音太小了,淹没在了那些野蛮人震天动地的呼喊声中。
这时,另一侧木架上的薛舒婷也顺利分娩了。“哇——哇——!”的啼哭声让姜珊侧头看去——另一个黑黢黢的小婴儿呱呱坠地,与薛舒婷的下体连着一条细细的脐带。
分娩成功的薛舒婷似乎已经迷糊了,她眼神迷离,恍恍惚惚,脸色非常难看,显然刚刚分娩的过程把她折磨得够呛。
“你成功了!”姜珊兴奋地夸赞她,由于两人距离较近,这句话并没有被四周的呼声淹没。
薛舒婷睁了下眼睛,低了几下小脑袋,十分费力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欣慰地笑起来。
她“哈哈哈”地笑着,放松地将脑袋枕在了木架上。那是知道自己可以活下去后幸福的表示。
“我……我成功了……谢谢姐姐。”
薛舒婷还说不了话,但是姜珊读懂了她的唇语。
大巫师再次将第二个新生儿的脐带割断,拖着哭号不止的小婴儿高高举起。祭台周围的族人们欢呼得更加猛烈——他们的老酋长和酋长女儿均已顺利转生,这是天大的喜事。
而对于薛舒婷和姜珊两个奴隶女孩来说,劫后余生则是喜事。两个姑娘恢复了体力,十分轻松地聊起了天,尽管是被绑着、尽管身体十分虚弱、尽管躺在木架上不雅地开着腿……
“我生了个男孩还是女孩……?”薛舒婷虚弱地问道。
“没看清,好像是个女孩吧。”
“是么……我看到你生了个男孩……”
“哈哈,如果我们在文明世界里,或许可以结个娃娃亲呢。”
13.
大巫师高举着两个新生儿,沐浴在族人们的喜悦和欢呼声中,她用尽全力歇斯底里地高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