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到这种直白的话,当场红了脸,眼神游移,不敢和她对视。
好半天才讷讷地挤出来一句:
“你才活儿烂!”
姜昭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抬手狠狠地拍下他的手,转身往回走。
“不是,姜昭,你给小爷我说清楚,你又没试过,凭什么说小爷我活儿烂?”
萧鹤川越想越不服气,提脚追了上去,追了没两步又想起啦火架上还烤着兔子,又转身回去抓起串有兔子的长树枝追了上去:
“兔子,你的兔子!赶紧回来烤兔子!你都拿了我一条鸡腿,必须把兔腿烤熟!”
“姜昭,小爷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快点儿回来烤兔子!”
在沙场上操练得久了,他习惯性地大嗓门了。
姜昭没走出几步,就被他的大嗓门嚷嚷得太阳穴直突突。
转头便见有侍卫被萧鹤川的大嗓门吸引得看过来,彼此窃窃私语。
姜昭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
萧鹤川肩宽腰窄大长腿,几步就追了上去,挡在姜昭面前,手提着兔子在她眼前扬了扬。
姜昭低头看了眼手里还在淌油的鸡腿,抬脚一步步向他逼近。
萧鹤川突然慌了,眼里的嫌恶藏不住。
他接近姜昭,纯属是因为听了他哥的话觉得计划可行,所以才故意来恶心她。
只要看着姜昭被他恶心得变了脸色,他就心里畅快。
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会委身于姜昭。
笑话,他又不像姜昭那个狗东西有龙阳之好。
他警惕地瞪着她,呵斥:
“你你你,你干什么呢,站住,不许往前走了……”
姜昭一把将手里的鸡腿塞进他嘴里。
萧鹤川被迫噤声,抬手拔掉嘴里的鸡腿,下一刻,便被姜昭用手捏住了脸颊。
“小侯爷。”姜昭深吸一口气,将他被她触碰时眼中流露出的嫌弃与厌恶看进眼中,“您要是真的想知道,今夜子时,在营帐中等着。”
恶心人嘛,跟谁不会一样。
姜昭话说完,就如愿地看见萧鹤川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畅快从萧鹤川的心中消失溃散,爬上姜昭的心口。
萧鹤川怒目瞪着她,“啪”地用力打掉她的手,揉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恶心死了,被这个狗东西糊了一手的油。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萧鹤川警告,顿了顿,又想到自己的来意,道,“子时见就子时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说完,足下生风一样逃离。
宋知章躲在一旁看够了热闹,猫着腰弹出来。
姜昭伸手,他立刻递过去手帕,问:“你今晚真的去找他双龙戏珠?”
姜昭见鬼一样看了他一眼,她就算是想双龙戏珠,也得有那个东西。
不过宋知章问了,她也不隐瞒,站定身体,擦干净手上的油渍后,郑重其事地拍拍他的肩:
“小宋啊,本官平日里对你怎么样?”
宋知章跟随她的时间也不算短,她一抬腿他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问:
“真的要我替你去找他?他会弄死我的啊!”
“每月的工钱翻一番。”
宋知章识时务地微笑:“大人放心,小生一定竭尽全力。”
萧鹤川离开后,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营帐,而是托人给萧鹤安送了个口信儿。
正在和沈怀景喝茶的萧鹤安,手抖了下,迟疑地抬头,便见沈怀景面色沉郁。
他冷不防打了个冷战,问:
“殿下,咱们一起抓奸去?”